第10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昨晚在哪？”
“我说了在大悦城——”
“大悦城日料店八点半就打烊了，你告诉我你十点半才到家，中间两个小时你在哪？”
她愣了。
嘴唇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我平静地看着她。
“沈念薇，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
“……”
她站在原地，手攥着椅背，指节发白。
眼睛红了。
但不是愧疚的红。
是被逼到角落的红。
“你到底想听什么？”
“实话。”
“实话是我昨晚确实没跟孙茹吃饭。”
“跟谁？”
“一个客户。男的。谈一个项目。”
她语速加快了。
“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怕你多想——你看，我说了你果然多想了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审犯人？”
“客户叫什么？”
“跟你说你也不认识。”
“是不是周越？”
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盯着她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你——”
“四月十二号，某酒店下午茶。四月二十号，花店。五月三号，电影院。五月十五号，商场男装专柜。”我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语速很慢，“这些是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
她脸色白了。
“陆深！你翻我银行账单？！”
“旧号码绑定的提醒短信，你自己忘了关。”
“你——”
“所以不用跟我说什么客户了。”
我站起来。
和她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到一步。
能看到她睫毛在抖。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和周越，到底什么关系？”

她没说话。
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有水光在转，但死撑着没掉下来。
十秒。
二十秒。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甜软的笑，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冷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真的想知道？”
“说。”
“我们在一起了。”
四个字。
像四颗**，平射过来，贯穿胸膛。
我以为我准备好了。
证据收集了一周。离婚协议打了三遍草稿。心理建设做了无数次。
可真正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刻，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
无声的碎。
碎成齑粉。
“多久了？”
“三个月。”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