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手术安排好。"
陈主任回复："已出，全相合。术前准备明天完成，后天手术。"
后天。
军区**后天巡视总院。
他们要在巡视的混乱中完成手术。
等**走了，一切尘埃落定。
没人会追究一台"正常进行的骨髓移植手术"。
因为供体"自愿签字"了。
上一世，那份同意书上确实有我的签名。
是我在昏迷状态下被人按着手指摁上去的。
我退出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回到房间后，我拨通了那个我三天前就打过的号码。
"喂，纪检组吗？我之前举报的事，有进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你是沈副军长的女儿？"
"对。"
"小同志，你的举报内容我们已经记录在案了。但是你说的这些事涉及到的人级别很高，我们需要核实。"
"后天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后天他们就要对我动手了。如果你们后天不到场，我就会被推上手术台，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抽取骨髓。"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有证据吗？"
"我有。"
"什么证据？"
"军区总院的病历摘要，上面写着供体是我，备注是同父异母关系。还有我母亲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你拍了？"
"拍了。"
"好。你后天什么时候被送去医院？"
"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我知道他们会在今晚给我的牛奶里下更重的药，明天一早就把我送走。"
"你能保证后天之前不出事吗？"
我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我不确定。但如果你们后天出现在军区总院特护病房外面，你们会看到一切。"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黑暗中，等待今晚的那杯牛奶。
八点五十。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方怡文的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
敲门声。
"妍妍，喝奶了。"
我打开门，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
今天的牛奶比往常浓稠。
我笑着对她说："谢谢妈。"
"早点睡，明天妈带你去医院做个复查。"
"好。"
门关上。
我把牛奶倒进花盆。
那盆绿萝已经彻底死了，叶子枯黄卷曲，泥土表面有一层白色的结晶。
我脱了外套躺下，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