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刚开始。
没有了我的端午节，对姜家来说，是一场体面的崩塌。
后来我是从一个老邻居口中听说姜家后来的事。
端午节过后，那些亲戚去姜家拿粽子，结果发现今年的粽子不仅卖相差，还没熟透。
有些粽子绑得松松垮垮，一进锅就散成了粥。
我妈在亲戚面前丢了脸，只能推脱说是今年的粽叶不好。
可亲戚们心里都明白，以前那些漂亮又好吃的粽子，都是谁包的。
“**现在天天在家里骂街。”
老邻居在电话里叹气。
“骂你没良心，骂你弟媳是祖宗。”
原来，我走后，姜家的家务活全落在了我妈一个人头上。
她让我弟媳叶宁去帮忙洗粽叶，叶宁嫌水凉，说会伤了指甲。
让她去收艾草，她说艾草味儿冲，闻了头疼。
姜诚更不用说，吃完饭碗一推，就去卧室打游戏，连地上的粽叶皮都懒得捡。
我妈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到半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一刻，她大概才想起，以前这些活儿，都是我一个人默默干完的。
“**前两天搬蒸锅，把腰也给闪了。”
老邻居压低声音说。
“在家里躺着呢，让你弟媳伺候，你弟媳说她不会照顾人，要给**请个护工。”
“**气得直哭，说养了一辈子儿子，到头来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我听着这些，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波澜。
这就是她亲手宠出来的儿子和儿媳。
她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给了姜诚，却把所有的要求和责任都给了我。
现在，她终于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雁子，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
老邻居试探着问。
“不回了。”
我平静地回答。
“我的腰还没好，医生说得静养。”
挂了电话，我看着阳台上正在晒太阳的安安。
他正拿着彩铅画画，画里有爸爸、妈妈，还有奶奶。
唯独没有外公和外婆。
小孩子的记忆是最诚实的，谁对他好，谁想伤害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晚上，陆峥回来，给我带了一盒豆沙粽。
“在公司附近老字号买的，听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我愣了一下。
其实，我不爱吃肉粽。
但在姜家，我妈总说肉粽里有大块的五花肉，送亲戚体面，自己吃也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