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到底是谁？”
孙正松开手，任由他像烂泥一样瘫倒，居高临下，一字一顿：
“你刚才，不是喊得很欢吗？”
朱大海瞳孔缩紧，血糊糊的脸转向我，又猛地摇头，
“不可能，他就是个**缆的**犯！一个摆摊的穷要饭的，他怎么会是……怎么会是……”
“过江龙”三个字，他死活不敢说出口，仿佛说出来就会要了他的命。
我瘸着腿，靠着车门，看着地上那摊烂泥。
往事有点往上涌。
当年带着几个兄弟，从码头卸货开始干。
两条胳膊，一身力气，就想给大伙挣个安稳饭吃。
买卖刚有点起色，就被海市当时最大的黑道，疤脸强盯上。
他派人来收保护费，我不给。
他就砸我仓库，打我兄弟，断我货源。
码头、仓库、货车，连着被烧了三回。
兄弟们躺了一片，医院都住不下了。
那时候的警局，他进去像回家。
我知道，规矩讲不通了。
那天晚上，我带了一把磨尖的改锥蹲他。
等他赌完，喝得半醉，在走廊里点烟的时候，我从后面上去，一下，就一下。
没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海市就变天了。
:
疤脸强的地盘，乱的像一锅粥。
我进去后，兄弟们将地盘越打越大，生意也越做越正。
后来，就有了江河集团。
码头，仓库，运输，建筑，百货……什么都做。
他们给市里修路，建学校，盖医院。
海市一半的人，端的是江河集团的饭碗。
每年缴的税，能顶财政半边天。
朱大海趴在地上，忍着疼，抬起血糊糊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孙总！误会！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您高抬贵手。”
我没说话，看了一眼地上打翻的、混着泥土和脚印的饭菜。
孙正立刻懂了，冷笑一声：
“朋友？行啊。我们龙哥赏脸，请你吃饭。”
他指了指那一片狼藉：
“把这些，都吃了。一滴汤都不许剩。”
朱大海眼睛猛地瞪大，看着那摊了至少两三百份、肮脏不堪的饭菜，脸都绿了：“这太多了，而且这都脏了。”
孙正蹲下身，拍拍他的脸，
“我们龙哥亲手做的，孩子们抢着吃的饭菜，你说脏？”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