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转过身。
他看着苏清荷手里的汤碗，伸手一挥。
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滚出去，以后别来烦阿音！"
苏清荷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
萧景珩转回头看我，像是在等我夸他。
"以后侯府后院只有你一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施恩的味道。
我点了点头。
"多谢侯爷。"
他皱眉。
"叫我名字。"
"……景珩。"
他笑了，笑容让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夜里，他留在了我的屋子。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等他睡熟。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悄悄伸手去够枕头下面藏着的绝命散。
手指刚碰到那包药粉，他突然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上了我的腰，把我整个人箍住。
我的手僵在半空。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阿音。"他在梦里含糊地喊了一声，"别离开我。"
我看着他的睡脸。
五年前他也是这张脸。
五年前他把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说别怕，跟我走。
苏清荷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臂，把绝命散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不急。
明天他要进宫面圣。
明天，就是我离开的日子。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景珩就醒了。
他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理了理朝服的衣领，转头看我。
"阿音，今日我进宫面圣，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等我回来，你就是侯府的正妻了。"
我坐在床上，把被子拢了拢。
"侯爷说笑了，奴……我哪有那个福分。"
"你有。"他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我。"
他眼里的势在必得，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4
清晨的侯府，被萧景珩的一道命令彻底炸开了锅。
"从今日起，遣散所有通房妾室，违令者杖毙。"
院子里哭声一片。
三个通房跪在地上抱着包袱哭天喊地，两个妾室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脸上的妆都花了。
萧景珩站在台阶上，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他只看着我。
"阿音，过来，替我系玉带。"
我走过去，低着头替他系腰间的玉带。
手指还有些僵硬，动作很慢。
他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