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抽出份文件递过来。
沈以诚接过来翻了翻，还真是人事部门的解雇文件，红彤彤的公章戳在上面，格式标准，措辞规范，跟任何一份正儿八经的人事文件没两样。
审批栏里，“CEO签字”那一栏盖的是秦思晚的签名章，不是亲笔签名。
沈以诚认得那个签名章。
他撩起眼皮扫了顾辰一眼，从那张帅脸上的镇定里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慌。
沈以诚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小说照进现实了。
“行吧，文件都有了，那我就不得不信了。”
他把文件递还回去，语气轻松得跟确认明天食堂有***似的。
顾辰脸色瞬间僵了一瞬。
他大概没想到沈以诚会这么平静。
在他预想的剧本里，沈以诚应该震惊、愤怒、不甘，甚至可能当场掀桌子。
但沈以诚只是把香槟杯放下，整了整西装领口，然后直接起身，绕过他往大门走去。
那姿态随意得跟逛公园一样。
走出几步，沈以诚掏出手机，给自己老婆发了条消息：“秦老板，你的助理刚才拿着人事盖公章的解雇文件把我解雇了。”
没过几秒，手机响了。
完全不用看来电显示，他知道是谁。
走到宴会厅大门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通。
秦思晚清冷又带了点紧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解雇？谁批的？”
“顾辰拿给我的。有人事部门经理的签字，你那栏盖了你的签名章，还有公章。”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
“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秦思晚的声音依然稳，但沈以诚太了解她了，那沉稳底下藏着几不可察的一丝慌乱。
“我知道，我相信。”
沈以诚靠着墙，语气松快得很，“秦老板，你要真想解雇我，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签。”
听着他这语气，秦思晚显然定下了神。
她太熟悉这个调调了，沈以诚每次在代码里发现什么有意思的漏洞时用的就是这种语气。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只猫发现了耗子踪迹时那种兴味盎然的劲头。
“我马上安排人彻查。”秦思晚毫不犹豫。
“别，老婆，咱们跟他们演下去，你就当不知道。”
沈以诚说，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我想看看这小子是颗弃子，还是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