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说石油不是化石，废井准点喷蓝火------------------------------------------ PPT 投到大屏上时，整间答辩教室先死了一样安静。，笑声炸开。。《石油不是化石，而是史前文明留下的碳源介质》，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录像。最后一排恒岳能源的代表原本还在翻项目资料，看清标题后，手指停在纸页边缘，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只是盯着江烬，像盯着一块突然从实验室里长出来的霉斑。“江烬。”顾远山声音很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毁掉项目名额，毁掉导师给他的最后一点体面。也知道今天之后，地质学院所有人提起他，都会带着那种看疯子的笑。，三个小时后，城西 17 号废井会重新喷火。，所有媒体都说那只是普通油气泄漏。只有江烬在现场看见，蓝色火焰里浮出一座倒悬的城市。街道像血管一样贴在地层深处，黑液在其中流动，像某种没有死透的记忆。，他回到了答辩这天。。地层真相玄井已绑定。
新手任务：三小时内证明第一处碳井异常。
失败惩罚：帝脉司命候选资格取消。
所以他删掉了那篇安全、平庸、足够毕业的论文，换上了这份会把自己推上火刑架的东西。
顾远山把论文摔在桌上。
“石油不是化石？”他冷笑，“那是什么？你父亲从井下给你寄上来的遗言？”
教室里的笑声忽然低了一截。
江烬的父亲死在三年前的城西矿难里。官方报告写得干净：操作不当，责任自负。可江烬上一世到死都记得，父亲最后那段被删掉的求救声里，喊的是顾远山的名字。
江烬抬眼。
“顾教授。”他说，“你急什么？”
顾远山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江烬切到下一页。城西 17 号废井的剖面图出现在屏幕上，旁边是他手写的压力曲线。
“今天下午四点十三分，城西 17 号废井异常升压。四点二十六分，井口喷出蓝焰。火焰温度低于常规油气燃烧，却能烧穿三厘米合金板。”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编得还挺细。”
江烬没理他。
“如果我预测错，我主动退学，公开道歉。”
顾远山眯起眼：“如果你预测对呢？”
江烬看向最后一排的恒岳代表。
“我要城西 17 号废井三年前的原始测井数据。”
恒岳代表终于开口：“学生，你知道那是企业机密吗？”
“知道。”江烬说，“所以你们怕什么？”
整间教室静得只剩投影仪散热的嗡鸣。
顾远山站起身：“答辩暂停。江烬，你出去。”
江烬合上电脑。
玄井提示在视野边缘亮起。
距离碳井异常：02:47:11。
当前信任值：0。
建议：制造公开见证。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女生拦住他。
白衬衫，录音笔，胸牌上写着：夏知微，能源观察。
“城西 17 号废井。”她压低声音，“你确定？”
江烬看着她。
上一世，唯一没有删掉事故视频的人就是夏知微。她后来被恒岳**，账号封禁，却硬是把三秒蓝焰留了下来。
这一世，她还不认识他。
“确定。”江烬说，“你想要新闻，就跟我走。”
夏知微没有动：“如果你是骗子呢？”
“那你拍下我身败名裂。”
“如果你不是呢？”
江烬推开教学楼大门。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远处城西方向安静得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玄井在视野边缘补上一行冷冰冰的标记。
玄井一阶：听火，临时开启。
江烬听见的不是幻觉，而是城西 17 号废井深处的碳井心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
“那你就拍下他们怎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