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识修真界------------------------------------------，米粒熬得软烂，菜干吸饱了汤汁，虽然寡淡没什么油水，兄妹二人却吃得格外香甜。林瑶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对面的哥哥，确认他气色确实比昨日好了许多，这才放心地往嘴里扒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林瑶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正要端去灶房清洗，却被林益叫住了。“阿瑶，先别忙，跟我来屋里。”林益站在房门口，冲她招了招手，神情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放下碗筷擦了擦手，顺从地跟着他进了房间。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满室简陋的物什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薄光。她在床边坐下，仰头看着哥哥，那双清澈的杏眼里隐隐有些不安——哥哥这么正经八百地把她叫进来，莫不是有什么事要说？“阿瑶，”林益在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随后林益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边角还露着几根没收好的线头——这是他自己在家时做的，布料是最便宜的素青色粗布，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一朵小花，绣工实在算不上好，却一针一线都缝得格外结实。锦囊不大，也就半个巴掌大小，可托在掌心里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冰晶石与赤阳石，一阴一阳，安静地躺在布料的包裹中，各自散发着一温一凉两股微弱却持续的气息。，将锦囊两端的系绳绕过林瑶纤细的腰间，仔仔细细地打了个牢靠的结，又用手指轻轻拨了拨位置，确认不会硌着她也不会影响日常活动，这才直起身来，双手扶着她瘦小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地严肃：“阿瑶，记住哥哥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这个锦囊取下来。洗澡戴着，睡觉也戴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摘。”，目光落在妹妹那张还有些茫然的小脸上，语气缓了下来，却比方才更笃定了几分：“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可以慢慢改善你身体的问题。以后你就不用再受那些罪了，不会再发高烧，也不会再浑身发寒。哥哥向你保证。”，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这个问题缠了她太多年，每一年寒热交替发作时，她都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她不止一次在半夜偷偷哭过，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疼哥哥——心疼哥哥为了她四处求人、低声下气，心疼哥哥天不亮就爬上那座吃人的山崖去采什么药，差点连命都丢了。“里面装着两枚石头，一阴一阳，正好能调和你体内的寒热。”林益帮林瑶系好绳结，又用手指轻轻拨了拨锦囊的位置，确保它不会影响她日常活动，这才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还有，”林益蹲下身，视线与林瑶平齐，双手仍扶着她的肩膀，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这锦囊里的两枚灵石，能温养你的体质，三年之内足以让你不再受寒热交替之苦。但这只是第一步。”，用拇指轻轻擦过林瑶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目光坚定而温柔，像是在对她许诺，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三年内，哥哥会想到办法，彻底根除你体内的问题。不是压制，不是缓解，是彻彻底底地治好。到那时候，阿瑶就再也不用戴这个锦囊了，想跑就跑，想跳就跳，跟别的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用怕。”，哥哥的眼睛里映着黄昏最后一点微光，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火种。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攥住了腰间那只歪歪扭扭的锦囊，仿佛攥住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指尖触到布料之下那两枚晶石的轮廓，一枚温热，一枚微凉，像是把太阳和月亮同时揣进了怀里。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鼻尖也开始发酸，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却没忍住，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砸了下来，洇湿了锦囊上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哥哥……”她哽咽着，扑进林益怀里，两条细瘦的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去爬落鹰崖的，对不对？你差点死了……差点就死了……”，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原主确实是为了这个去的，只不过拿到的是凝气草，而不是这两枚晶石。但结果是一样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用命去搏的，和他今天系在她腰间的，归根结底，是同一样东西。。
“不哭了，”林益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笑意，“再哭眼睛就肿成核桃了，到时候可就不漂亮了。”
林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嘟囔：“肿了也是**妹，你别想赖。”
“是是是，赖不掉，这辈子都赖不掉。”林益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膝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锦囊，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三年。三年之内，自己一定会寻找到根除阿瑶体质问题的方法。
林益在心中默默发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骨头上，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他低头看了一眼妹妹腰间那只歪歪扭扭的锦囊，青色的粗布在夕光里泛着黯淡的色泽，可里面装着的那两枚晶石，却是他眼下能给出的全部承诺。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凝气六层的修士走很长的路，见很多的人，闯很多的关。也许他会在途中碰得头破血流，也许他会在某个时刻发现，自己离那个答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那又怎样？前世他站在天台上往下跳的时候，是因为看不见任何希望；可这辈子不一样，阿瑶就是他的希望，而他是阿瑶的依靠。只要他还活着，这个约定就作数。
他不需要老天爷来成全，他自己来。
暂时解决完林瑶的体质问题，林益心头那块压了最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如释重负的轻松里太久——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自己已经初步迈入了修真者的世界，踏过了那道凡与仙之间的门槛。虽说凝气一层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大些的蝼蚁，可哪怕是蝼蚁，终究也不再是这凡俗尘世中的一员了。他不可能、也不能继续窝在这座偏僻小镇的一隅之地，守着这间破屋、几亩薄田，日复一日地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他要变得更强，而要变强，就必须走出去——去更广阔的天地，去灵气更充沛的地方，去与更强的对手交锋，去真正意义上的修真界摸爬滚打。
他从原主的记忆深处翻出了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轮廓。眼下他和阿瑶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名为天阳帝国的凡间国度。疆域不算小，但也只是这方世界凡人聚居的角落之一。在天阳帝国，修仙者在普通百姓眼中几乎只存在于传说和话本里，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位真正的修士。这并非因为修士不存在，而是因为他们不屑于与凡人为伍。
然而，每一个帝国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修仙者的影子。那些在修真界混不下去的低阶修士，资质平庸、资源耗尽、突破无望，又不甘心一辈子当个任人欺凌的底层蝼蚁，便会退而求其次，来到凡间帝国充当幕后黑手。他们或扶持某一方势力，或暗中操控朝堂，或直接坐镇某个豪门世家，只需偶尔出手展露一点“仙迹”，便能让凡间的帝王将相俯首帖耳、奉若神明。他们在修真界或许只是个不起眼的凝气散修，但在凡人面前，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锦衣玉食、美妾成群、**予夺，无人敢违逆半分。
林益将这段记忆反复咀嚼了几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他就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下，欠债、被催、走投无路。这辈子，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拿捏他的命运。那些在修真界混不下去才跑到凡间作威作福的修士，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类失败者。可即便是这样的失败者，也比他这个凝气一层的新人要强上不少。
所以他要离开这里。
林益靠在床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戒指冰凉的戒面。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沉稳，像是在黑暗中辨认道路的旅人，虽然前路未知，但脚步已不会再犹豫。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屋内，将地上的尘土照得纤毫毕现。林益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手结印，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随着他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缓慢地蓄势、酝酿。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昏黄的夕光中泛着淡淡的灰白色，比昨日又淡了几分——这是体内杂质被逐步排出、经脉日渐纯净的征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五指缓缓收拢，感受着气海中那股比昨日明显粗壮了一圈的灵力，以及经脉间那道隐隐松动的瓶颈。
凝气一层，已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短短两天。从昨晚第一次握紧紫灵石、连气感都感知不到几分的纯粹凡人，到今天傍晚触摸到凝气二层的门槛，满打满算不过两天时间。这速度放在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中或许称不上最快——那些天骄从小泡着灵药长大，初入凝气便能在一天之内连破三层的大有人在。但若是放在散修之中，放在这灵力稀薄的偏僻小镇里，已经足以让无数人瞠目结舌了。
当然，林益心知肚明，这速度靠的并非什么逆天资质。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灵石——已经有近二十枚紫灵石光泽尽失，变成了一堆灰白黯淡的废石，在夕光里显得格外落寞。两天烧掉二十枚紫灵石，就算是那些小宗门的内门弟子也没这么奢侈。寻常散修修炼，哪敢一枚接一枚地吸？都是小心翼翼地从天地间搜刮那点稀薄的灵气，几个月下来也未必抵得上一枚紫灵石的分量。
他这是用钱在砸修为。
“系统，”林益在心中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上次说，这一百枚紫灵石足够我修炼到凝气九层？就这么个消耗法，我总觉得撑不到那时候。”
系统的声音如约响起，依旧是那副不带感情的机械腔调：“宿主的估算有误。凝气初期每突破一层所需的灵气量相对较少，消耗的灵石数量也会更多。随着宿主境界提升，体内气海扩容、经脉拓宽，单枚紫灵石所能提供的灵气占比会逐渐下降，但这并不意味着总消耗量会超出预算。一百枚紫灵石，足够宿主修炼至凝气九层，系统不会做出错误的预估。”
林益挑了挑眉，没再追问。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废石，弯腰将尚有余光的紫灵石一枚枚收回空间戒指，只留了两枚握在掌心，准备趁着今夜再冲击一下凝气二层。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小镇待太久，每多留一天，就多浪费一天的时间。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在决定离开之前，让自己拥有足以应付那些凡间“仙师”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