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算------------------------------------------，不仅驱散了腹中的空虚，也让他近乎散架的筋骨重新聚拢了几分力气。林益将空碗递给林瑶，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端着碗筷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再回来时，眉眼间已是掩不住的倦色。，恐怕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阿瑶，天晚了，快回房歇息。”林益温声说道，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蹭乱的碎发。，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在这里。林益冲她笑了笑，摆了摆手，她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满室简陋的物什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林益靠在床头，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凝滞的静默。，开始翻阅脑海中那本不属于他、如今却与他融为一体的记忆。。那些在原主记忆中根深蒂固的常识，此刻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凡人之上有修士，修士问道求长生，开山裂石、御剑飞天皆非话本里的传说。那些高来高去的仙人，对前世的他而言不过是存在于小说和幻想中的虚影，而在这里，却是真实存在、高高在上，决定着这方世界命运的存在。，不过是这宏大世界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的蝼蚁。，林益继承了那份属于兄长的、沉重如山的忧虑。。这并非普通的体弱多病，而是一种诡异莫测的顽疾。每年总有那么几天，病魔会毫无征兆地找上她。有时是浑身滚烫如火炭，发起高烧日夜不退，烧得她神志不清，嘴里只喃喃唤着“哥哥”和早已记不清模样的爹娘；有时又是通体冰寒如坠冰窟，即便裹上所有被褥、生起最旺的火盆，那刺骨的寒意仍会从她身体里往外渗，冻得她嘴唇发紫、牙关打颤。，却发现原主跑遍了镇上所有医馆，求遍了族中略懂医术的老人，却无人能道出这怪病的根由。寻常汤药喝下去如同石沉大海，偶尔起效也仅是暂时压制，无法根除。以前林瑶年纪小，每次发作还能凭着意志力和些许微薄的药力硬抗过去。可随着她渐渐长大，病情却愈发严重，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持续时间越来越长，来势也一次比一次凶猛。，她浑身寒气四溢，连睫毛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蜷缩在床角颤抖了整整一夜，嘴唇咬破了，却硬撑着没哭出声，怕吵醒守在门外的哥哥。。这个念头在原主心中像一团烈火，日夜灼烧。林益感受着这团火，感同身受，甚至比他本人更为焦灼。因为他是林瑶的哥哥，是两个孤苦无依的灵魂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妹妹在痛苦中煎熬，看着她如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蕾，在寒风中一点点凋零。，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四处打听，去镇上的药铺帮忙分拣药材只为换取一两条偏方，去茶楼酒肆充当零工只为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客商提起一星半点的灵草消息。直到有一日，他偶然从一位路过的游方散修口中得知了一种名为“凝气草”的药引。，此草生于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根须扎入岩缝深处，日复一日吸收周围天地灵气滋养自身，叶脉间隐隐有荧光流转。此草极为罕见，寻常药农终其一生也未必得见一株，唯有在那些常人难以踏足的险绝之地，才能在某个石隙间偶然寻到它的踪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益记下了这个名字，也记下了那位散修无意间提及的、附近最可能生长的地点——镇外那座险峻入云的落鹰崖。
于是，才有了三日前天不亮，他悄悄带上绳索短锄，独自攀上那陡峭山崖的一幕。他带着满心的希望和决绝，只为摘取那一株或许能救妹妹性命的草药。
林益从回忆中睁开眼，油灯的光芒在他眸中跳跃，映出一片复杂的深沉。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那里还残留着从悬崖上坠落后、死里逃生的隐痛。
他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这往后该怎么过？他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这份无法推卸的责任。前路漫漫，危机四伏，而他，一个刚刚穿越而来、连灵力都感知不到多少的废柴，手中所握的**，少得可怜。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在这修仙世界里，为阿瑶，也为自己，趟出一条活路来。不仅是为了阿瑶，也是为了自己。正当林益沉浸在对未来的盘算中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中炸响——
“恭喜宿主穿越成功，我是您的伴生系统。”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冷不热，像是一块冰冷的玉石互相叩击，清晰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林益整个人猛地一僵，后背下意识地绷直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门——门关得好好的，窗外也只有虫鸣和夜风声。不是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系统？”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那些前世翻过的网文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穿越、重生、金手指、系统……这些东西他太熟了，熟到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坏了脑子产生了幻觉。
可他毕竟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人，接受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最初的惊愕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从心底涌上来，像是一簇火苗遇上了干柴，呼地一下烧遍了全身。
穿越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附赠系统？这运气，老天爷是把他上辈子欠的债一次性还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头的激动，试探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是……什么系统？有什么功能？”
“我是您的伴生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快速成长。您不用惊讶，我是虚幻的，只有宿主您能听到我的声音。”
那声音依旧冰冷而平静，像是早就预设好的程序，没有半分情绪的波澜。可落在林益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口擂了一记重鼓。
快速成长。
只有他能听到。
林益缓缓靠回床头，胸腔里那颗心脏却根本安静不下来，跳得又沉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越扬越高，最后在昏暗的油灯光影里，绽开了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
前世看那些网文的时候，他还嘲笑过桥段老套——主角穿越，系统傍身，一路开挂走上人生巅峰。可现在这种事真真切切地砸到了他头上，他才发现，去***老套，真香。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林瑶房间的方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后面，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为前路发愁，为阿瑶的病束手无策，为自己这副连气感都微弱的废柴体质暗自咬牙。可现在，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门缝里透出的光，亮得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仿佛看见了。
看见自己不再是那个连一株凝气草都差点拿命去换的废物，看见阿瑶不再被疾病折磨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看见他们兄妹俩踏着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仙门 threshold，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所有人都必须仰头才能看见的地方。
修真界的顶峰。无数人在仰望。而阿瑶就站在他身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笑得像小时候一样甜。
这幅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他胸口发胀，鼻子微酸。前世他活成了一个笑话，连死都死得窝囊。可这一世，老天爷不仅给了他一条命，还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打开***的钥匙。
他要是再活不明白，那就真对不起这一场重生了。
林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中那个虚幻的存在上。他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静的、被点燃了斗志的光。
“那就说说看，”他在心中默念，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你能怎么帮我？”
“我可以给宿主提供修炼功法，也可以提供灵石奇物。不过这些都是有要求的，宿主需要通过完成特定的任务来获取相应的奖励。但宿主可以放心，所有任务的难度都是根据宿主当前的阶段和境界量身定制的，不会超出宿主的能力范围，也不会太过难以完成。”
林益仔仔细细地把这段话在心里咀嚼了两遍，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几分。
有要求？那才正常。前世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系统五花八门，有的动不动就抹杀宿主，有的发布些九死一生的**任务把人往死里整。相比之下，这个伴生系统给出的条件简直算得上良心——量身定制，不超出能力范围，这话怎么听怎么顺耳。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系统不是来把他当炮灰耍的，而是真的在伴生，真的在辅助他成长。
一股久违的底气，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腾起来。前世他在那座钢铁森林里摸爬滚打，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什么“量身定制”的机会，每一次跌倒都是硬生生摔在地上，没人扶，也没人问。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系统傍身，有功法可修，有灵石可用，还有一份重活一世才悟透的心性——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他和阿瑶安身立命的资本。
“好。”林益在心中默默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笃定。他没有急吼吼地问系统要这要那，也没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前路确实一片辉煌，但那辉煌不会自己走到他面前来。任务也好，要求也罢，他接了便是。前世欠下的债、今生该护的人，他一个都不会再放手。
林益缓缓阖上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了，”林益压下心头的激动，忽然想起最要紧的事，连忙在心中追问道，“你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吗？”
这话问出去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功法也好，灵石也罢，那些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可阿瑶的病，是他心头压了最久的那块石头。如果系统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比给他什么天阶功法都来得实在。
脑海中安静了一瞬，随即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无波，可说出的话却让林益瞳孔骤缩。
“林瑶并非患病。她的身体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她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阴阳体。目前尚处于初始阶段，体内阴阳二气尚未调和，互相冲撞排斥，才会导致时而高烧如焚、时而遍体生寒的症状。这不是病，所以寻常医药无法根治。”
林益整个人愣在了床上。
阴阳体？
他飞快地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词汇，却发现一无所获——这具身体的原主实属普通、眼界太窄，根本没资格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东西。但光听这个名字，他就觉得不简单。
“阴阳体……”林益在心中喃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隐隐的兴奋，“听上去好厉害啊。也就是说，阿瑶不是什么病秧子，她是……天赋异禀？”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特殊体质哪个不是主角标配？哪个不是万人追捧的香饽饽？他妹妹居然身怀阴阳体，这不是病，这是宝藏啊！
不过兴奋归兴奋，眼下最要紧的事他还没忘。林益迅速收敛心神，正色问道：“那阿瑶这阴阳不调和的问题，要怎么解决？你有没有方法？”
他屏住呼吸，等着系统的回答。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他脸上专注的神情映得明明灭灭。
“方法是有的。本系统作为您的伴生系统，会为宿主准备当前所需要的见面礼，分别为：《凝气决》一部、冰晶石一枚、赤阳石一枚、星陨晶一枚，以及可供修炼使用的紫灵石一百枚。”
林益呼吸微微一滞。
系统没有停顿，继续解释道：“其中，冰晶石与赤阳石，一者蕴含极阴之力，一者蕴含极阳之力，正是一阴一阳，可以用以调和林瑶体质问题。”
“至于紫灵石，是修仙界的主要通用货币，也是修士日常修炼所必需之物。修仙界中，灵石不仅是修炼的辅助资源，也是修士之间通用的硬通货。灵石按品质由低到高，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等。”
林益听到这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空间戒指里那堆泛着淡紫色光晕的灵石，心里咯噔了一下。
“紫色灵石品级最低，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最为稀薄，杂质也最多，通常只在凝气期修士手中流通。高一等的蓝色灵石，灵气纯度与储量皆远超紫灵石，一枚蓝色灵石可兑换一千枚紫灵石。再往上，青色灵石可兑换一千枚蓝灵石，以此类推，直至最高等的赤色灵石。”其内蕴含精纯的天地灵气，可直接吸收炼化，比吐纳天地浊气快上数倍不止。一百枚虽不算多，但对宿主当前境界而言，足以应付一段时日的修炼所需。”
林益静静地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被褥，指节根根泛白。
冰晶石，赤阳石，一阴一阳。阿瑶有救了。那个每年都要在寒热交加中硬扛过去的小丫头，那个烧得神志不清还在喊“哥哥”的小姑娘，终于不用再受那份罪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巨石卸了下来。那口气他吐得很慢，慢到油灯的火苗都被他吐出的气流拂得晃了两晃。
前世他欠了一**债，活得窝囊，死得憋屈，连自己都救不了。可这辈子，他不仅能重头来过，还能治好阿瑶——这件事对他来说，比什么功法灵石都重要一万倍。
“见面礼……”林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抽，随即忍不住弯了起来。这见面礼，可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