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机亮了，短信弹出来，时间戳不对。
三十年后发的。
"莹莹，大哥对不起你，不该接池舒回来。"
"放心，她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这辈子出不来。"
发件人叫沈清和。
我明天要喊他一声大哥。
我叫池舒，被保姆掉包的真千金。
那个"莹莹"，是霸占我人生的假货。
三十年后，亲哥亲手把我送进了疯人院。
我关掉手机。
回去可以。
但这次，进精神病院的人，该换一换了。
01
手机屏幕亮了。
短信只有两行字。
"莹莹，大哥对不起你，不该接顾念回来。放心，她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这辈子出不来。"
发件人：顾衍舟。
时间戳：2055年3月17日。
三十年后的短信。
我把这两行字读了三遍，手指头发麻。
顾衍舟，我亲哥。三十年后亲手把我送进疯人院，然后给一个假货发短信道歉。
我叫顾念。二十六年前被保姆从顾家抱走，换了一个叫宋盈盈的女婴进去。
她顶着我的命活了二十六年。住我的房间，喊我的爸妈，花我家的钱。
明天，是顾家认亲的日子。
上辈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回了那个家，稀里糊涂被排挤，稀里糊涂进了精神病院。
这辈子不一样。
我知道结局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第二条短信弹出来。
"顾念，你在养老院的欠费已经三个月了，再不交钱就清退。"
发件人：朝阳养老院。
时间戳还是2055年。
我在精神病院，欠费的养老院——那是养母住的地方。
上辈子，我进了疯人院，养母没人管，死在养老院里。
我关掉手机，坐在出租屋的床边。
这间房子八平米，墙皮掉了一半，窗户关不严。我在服装厂干了六年，手上全是剪刀磨出来的茧子。
而宋盈盈，住在顾家的别墅里，弹钢琴，插花，学法语。
她用的是我的人生。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养母留给我的东西：一张出生证明，一个旧手镯，一封信。
信是保姆刘姐写的，临死前寄到养母手里的。
"顾家的女儿是我换的。对不起。真正的孩子右脚踝有一块胎记。"
这封信，上辈子我拿出来过。
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