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推荐名额、厂长的面子，这些都是你的个人机会，跟我的前途没关系。"
**看着刚下夜班的妻子王娟，语气冷得像在谈条件。
王娟攥着那张盖了红章的推荐信，难以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
"又不是我让你去争这个名额的。"**扔下这句话走了。
王娟怔在原地，心凉到了极点。
她没有哭闹，只是默默把推荐信叠好，塞进缝纫机旁的抽屉里。
第二天，**下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时，瞬间愣住了。
"你疯了？！"
王娟把那张推荐信从抽屉里拿出来，摊在缝纫机的台面上，指尖摩挲着左上角那枚鲜红的公章，厂办的灯管嗡嗡响着，白光打在纸面上，把"**高等教育推荐入学"几个字照得格外刺眼。
**的手指一下下敲着门框的铁皮，那声音又脆又冷，敲得王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从明天开始，这个名额你别想了，厂长那边我已经替你回绝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没有一丝犹豫和商量的意思。
缝纫机台面上还摆着王娟刚赶完的一批订单，三十件羽绒服的走线收尾，为了赶这批货她连着上了两个夜班，腰上贴的膏药味道混着机油味，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疲惫。
"李局长的侄女今年也想读大学，她底子差考不上，正好你们厂有这个推荐名额，我跟李局长提了一嘴，他很高兴，说这个忙他记住了。"
**靠在门框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翻看着什么消息，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轻快，像是刚做成了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个名额，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娟抬起头，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五年，这张脸从当初求她借钱交报名费时的卑微讨好，变成了现在的趾高气扬。他新买的那件深蓝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的商标还没拆，一千八百块，是她踩两个月缝纫机的工资。
"怎么没关系？李局长是我们科的分管领导，他侄女的事办好了，我年底的优秀***评选就稳了，明年提副科也***。你一个厂妹，读不读大学有什么区别？读完了还不是回厂里踩缝纫机？"
孩子在隔壁房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