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爸爸在**工地的录像带里面，怎么会有李寡妇家那只大黄狗呀？"
女儿小满奶声奶气的话，让我搓玉米的手停了下来。十四寸黑白电视机里，赵德贵穿着沾满灰浆的工服，对着镜头咧嘴笑，身后是一片灰扑扑的工地。
我抬起头看向屏幕，目光越过赵德贵的肩膀，落在画面右下角那条趴在巷口的黄狗身上。
左耳缺了一块，尾巴尖上一撮白毛。
我笑了。
上辈子，我只当是巧合。**那么大，流浪狗那么多，长得像有什么稀奇。我傻傻地把外婆传给我的药膳秘方抄了一份寄过去，把养鸡攒下的血汗钱一分不留地汇过去，最后换来的，是我和女儿被一场大火烧得连骨头都没剩全。
重活一世，我低头亲了亲小满的额头，声音平静得像秋天的井水："小满真聪明，看得真仔细。"
我是苏家药膳的***传人，从五岁起跟着外婆上山认草药，什么草配什么草能救人，什么草配什么草能要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辨认细微差别，是刻在我骨头里的本事。
电视机里的录像带还在转，赵德贵正对着镜头说他在**一切都好，工地管吃管住，让我别担心，过年就回来。他身后那条巷子的红砖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计划生育标语，电线杆是水泥的，顶上歪歪斜斜挂着一盏路灯。
那盏路灯的样式，和我们隔壁青石镇街口的一模一样。
赵德贵，你根本就没去**。
你就在三十里外的青石镇，和李翠莲那个寡妇住在一起。
我把搓好的玉米粒拢进簸箕里，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屑。小满仰着脸看我，眼睛又圆又亮，还不明白她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上辈子，我是被活活烧死的。
这辈子，我要让赵德贵跪在我面前，亲眼看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灰烬。
我走到电视机前，按下录像机的弹出键，把那盘磁带取出来，仔细地用布包好，放进了柜子最里面的铁盒子里。
这是证据。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赵德贵每个月往家里寄三十块钱，赵家老**拿着这三十块钱在村里耀武扬威，逢人就说她儿子在**挣大钱。如果我现在揭穿，赵家老**第一个不会信，村里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