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令牌反咬苏家------------------------------------------，映照出苏晏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上面并未刻有繁复的纹饰，只有一个古朴苍劲的“镇”字，背面则是一道深深的裂痕。而在那封泛黄的信件中，原主父亲留下的字迹潦草而急促——这枚令牌，竟是当年先帝赐予“镇抚司”暗探的信物，持此令者，可先斩后奏，直达天听！，但这块令牌代表的威慑力，在江州府这种地方依然足以掀起惊涛骇浪。原主的父亲并非普通书生，而是隐姓埋名的前朝密探，这也是苏家为何一直打压这一房的原因——他们怕！“二叔啊二叔，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拿到这个吧。”苏晏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外屋传来了那个留守家丁不耐烦的踱步声和咳嗽声。，把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塞进贴身衣物，随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虚弱且惊恐的模样，推门走了出去。“哟，出来了？”那家丁斜眼瞥了他一下，“地契拿到了？拿到了。”苏晏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递了过去，“劳烦大哥交给二叔。只是……我娘刚才醒了，说有些话想对二叔交代，关于这块地的**禁忌，若是不说清楚，恐对县令公子不利。”，感觉厚度没错，便嗤笑一声：“行，算你识相。走吧，跟我去见二爷。”，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寒光。，正厅。，见家丁回来，一把夺过布包打开，看到里面的地契，顿时眉开眼笑：“哼，这废物，到底是怕了。二叔。”苏晏站在堂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镇定。“怎么？还有事？”苏大海心情大好，难得没骂人。“地契虽给了，但有一事，侄儿不得不问。”苏晏抬起头，目光直视苏大海，“昨夜，二叔派去我房中‘劝降’的那几个人，下手未免太重了些。若不是侄儿命大，今日怕是连站在这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大海脸色一变，随即冷哼：“放屁！老子光明正大来要地契，何时派人去你房里了？你别血口喷人！”
“是吗？”苏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二叔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袖中抽出那块黑铁令牌，“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红木桌案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大厅瞬间死寂。
苏大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原本不屑的表情在看清令牌模样的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镇……镇抚……”他嘴唇哆嗦着，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作为苏家管事，他自然认得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二叔既然认得，那就好办了。”苏晏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裂纹，“昨夜那几个黑衣人身上也有类似的标记，只不过他们的令牌是铜制的。二叔，私造镇抚司信物，冒充**命官行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是一招险棋，也是一招绝棋。
苏晏根本不知道昨晚有没有黑衣人，但他赌的就是苏大海心中有鬼！原主父亲的身份敏感，苏大海一直想除之而后快，昨夜原主暴毙（穿越前），大概率就是苏大海下的黑手。
果然，苏大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以为苏晏已经查清了昨晚的刺杀，甚至以为苏晏背后有镇抚司撑腰！
“不……不是我！是大长老！是大长老让我做的！”苏大海冷汗如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求饶，“贤侄！不，少爷！我是被逼的啊！大长老说你们这一房留着是祸害，让我把你赶尽杀绝，再把地皮献给县令公子邀功啊！”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其他几个旁系亲戚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生怕沾染上这滔天的罪名。
苏晏心中冷笑。果然，幕后黑手不仅仅是这个贪婪的二叔，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大长老。
“二叔，这话可不能乱说。”苏晏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做得太绝。只要你现在去宗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昨晚的事，还有这几年你们吞没我父亲遗产、苛待孤儿寡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这块令牌的事，我就当没见过。”
苏大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我说！我都说！我现在就去！”
看着苏大海连滚带爬地冲向宗祠的方向，苏晏缓缓直起腰，捡起桌上的黑铁令牌，重新揣回怀里。
雨停了。
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苏晏的身上。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苏大海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战场，在那个即将召开的家族议事会上。而他，已经拿到了入局的**。
“大虞的官场，世家的倾轧……”苏晏望着远处巍峨的苏家宗祠，眼神幽深，“既然来了，这盘棋，就由我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