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谢小娣在旁边递了杯水,眼睛眨巴眨巴:“建军哥你别气啊,那翠花就是......就是很久没见你而已,你多给她买点好东西,她就软了。”
谢小娣想骂翠花嘴贱,但想想在何建军面前还是不这么说的好。
何建军接过水咕咚喝一口,抹抹嘴:“对,我明天就去镇上给翠花买新衣服和零嘴,女人不就吃这套?”
谢大禄在旁点头:“行,你去,叔帮你盯着那小子。”
可何建军越想越气,拳头砸在桌上。
“不行,得快刀斩乱麻,我给***打电话,查查那小子底细!”
谢大禄猛*最后一口烟:“对!打电话!建军用我的......”
谢大禄刚要掏红色按键机,何建军却摆摆手。
“不用,我有。”
说着,何建军从兜里掏出台黑色智能机,谢大禄和谢小娣看到这“板砖”眼都亮了。
这就是城里人用的电话吗?
自己还用的按键机呢。
带着当地区号,何建军拨通***号码,铃声响了几秒,对面那头接起。
一个熟悉且带着口音的声音传来:“狸好,这里是马脚镇派粗所。”
何建军一听声音熟,脑子使劲儿转了转:“嘶......哎?**,这声音......王富贵?我是何建军啊,初中同学!”
这王富贵是隔壁牛栏子村的,和何建军都考去了镇上初中,俩关系不错,可毕业后就分道扬*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王富贵笑起来:“嗯?何建军?几年没联系,你在干嘛呢?”
何建军得意哼哼:“我在顾氏集团当经理,月入三四万,富贵,你现在干啥呢?”
王富贵叹气:“我啊,就一辅警,镇上转悠,抓抓小偷,帮帮忙,没你出息。”
何建军眼睛一眯:“诶,富贵,我这刚回老家,村里半年前来了个小子,大伙儿都不认识,还骗大了翠花肚子,叫......”
说一半,何建军望向谢大禄。
他还不知道那小子名字呢。
谢大禄心领神会,轻声说:“姓顾,叫顾景辞......景色的景,辞职的辞。”
这两个词也是把谢大禄的毕生所学都用出来了。
何建军听到这名字一下愣住了。
姓顾?
这么巧?
不对,顾总前两天还在城里剪彩来着,而且人有一位千金未婚妻,哪有功夫到山村,还勾搭一个村里女人。
“喂?他叫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催促。
何建军赶紧回:“哦,叫顾景辞,你帮我查查,他是不是逃犯啥的?”
王富贵那边键盘敲得啪啪响:“顾景辞?等会儿,我查查系统......嗯,全国在逃犯人没有叫顾景辞的。”
何建军脸拉下来:“不可能!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王富贵乐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你都多久没回村了,翠花有男人了不是很正常?”
何建军脸一热:“少废话!你帮我个忙,假扮正式**来村里一趟,说那小子涉嫌**啥的,吓唬吓唬他让他滚蛋,我给你好处!”
王富贵声音低了:“你瞎说什么?让我扮假**?这是违法的,我辅警饭碗不保。”
何建军脑子急转,一咬牙:“富贵,你家老屋是不是很久没装修了?我出钱帮你家装新屋顶,砖瓦水泥全包,三千块够不?”
王富贵那边静了会儿,呼吸重了点:“三千?你真出?”
三千块,对工资仅有一千多的小镇辅警来说已是巨款。
“真出!周末你穿制服回来走一趟,钱马上到手。”
王富贵咳嗽两声:“行,周末我回去,我尽力而为,你别太出格,我就说例行检查啥的,别让我真抓人。”
何建军乐了:“够哥们!后天村里见,我请你喝酒!”
挂电话,何建军长出口气,冲谢大禄比大拇指:“叔,成了!周末**来,那小子死定了!”
谢大禄拍腿:“好小子!翠花是你的了!”
何建军越想越美:“明天先去镇上给翠花买衣服,让她尝尝甜头,后天**一到她就得求我。”
谢大禄点头:“去吧,叔给你拿点鸡蛋,路上吃。”
谢小娣听到去镇上,眼睛都亮了,把水杯递给何建军:“建军哥你明天去镇上带上我呗?”
何建军接过水杯点点头:“好说!”
......
翠花家院子里。
顾景辞举着斧头一下下的砍着柴,手心的泡磨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是他不敢停,怕宋婉成骂他偷懒。
宋婉成挑完半缸水,一回头就看到顾景辞皱着眉看着左手。
她走去抓过,翻过来一看,就看到顾景辞的手心磨出了好几个泡,有的都破了还流着血,看起来特别吓人。
“你傻啊?手磨破了不会说?”宋婉成皱着眉。
顾景辞看着宋婉成抓着自己的手,宋婉成的手有点糙,但暖暖的,顾景辞的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
“我、我没事,我能砍......”
顾景辞轻轻握住宋婉成的手,想要挪开。
“能什么能?”
宋婉成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过来我给你上点药,不然感染了你连饭都吃不了。”
顾景辞乖乖的跟着宋婉成进了屋。
顾景辞坐在炕边,看着宋婉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宋婉成倒了点温水,又从布包里倒出一些绿色的草捣了捣,然后拉过顾景辞的手,小心翼翼的给他敷上,再用布给他包上。
宋婉成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跟刚才骂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顾景辞看着宋婉成,心跳越来越快。
以前受伤了都是私人医生给他治,但态度都是冷冰冰的,从来没人这么温柔的给他敷药。
“好了,今天别砍柴了,手都这样了,明天再说吧。”宋婉成松开顾景辞的手说道。
顾景辞看着自己包好的手,抬头看着宋婉成:“谢谢你......”
“谢什么?你要是手烂了,谁给我砍柴挑水?我还指望你干活呢。”
顾景辞忍不住笑了,他算是看出来了。
其实宋婉成就是嘴硬心软。
明明是心疼他,还非要说是为了让他干活。
宋婉成站起身,突然感觉孩子踢了下。
“咕咕咕!嘎嘎嘎!”
外头突然传来鸡鸭扑腾的声音。
宋婉成心思一动,走到笼子旁:“明天去镇上卖几只鸡鸭换钱,买点钙片、尿不湿、奶瓶啥的。”
顾景辞点点头:“卖鸡?行,我扛笼子,老婆你指挥工作。”
宋婉成踹他一脚:“谁是你老婆?”
顾景辞揉腿,脸上却笑着:“你都叫我老公了,我也得配合你啊。”
宋婉成咬着下唇,用手指捏住顾景辞的嘴:“小嘴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