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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抽离的，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被吓破胆的女人。

这一刻，她彻底从那点可笑的血缘情感里，把自己摘了出来。

她把李桂兰，当成了一个纯粹的，传递信息的工具。

“所以，”

林凡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是来劝我。”

“你是来替别人，给我递刀子的。”

李桂兰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血色褪尽。

她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的哆嗦着。

就在这母女二人对峙，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却带着股子冷意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让她传完了吗？”

林凡跟李桂兰同时一惊，猛的回头。

只见顾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个拐角处。

他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口袋里。

没人知道他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他显然不是碰巧路过。

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不羁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脸色惨白的李桂兰。

那眼神，像狼在打量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兔子。

李桂兰一看到顾诀，腿肚子都软了，下意识的就想跑。

顾诀没有动，也没发火。

他只是慢悠悠的直起身，朝着李桂兰，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李桂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走到李桂兰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李桂兰高出一个头还多，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像寻常男人那样，指着丈母**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反应，冷到令人发毛。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抖成筛糠的女人，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平淡的语气，问了一句。

“许家，让你传了多少话？”

这句问话，比任何愤怒的吼叫，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它清晰的表明——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他开始亲自下场，查这条线了。

废弃管道的角落，空气又冷又硬。

顾诀一句“许家让你传了多少话”，李桂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她嘴唇抖的厉害，想说话，又想跑。

可顾诀那双眼珠子黑的渗人，直勾勾看过来，她的腿跟钉在了地上。

完了。

这男的啥都晓得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李桂兰的声音尖的破了音，这句否认为虚的像一捅就破。

顾诀没再逼她。

他只是盯着她，一字一顿的，把她刚才自己说漏嘴的那句话，给重复了一遍。

“许主任那边一句话。”

他声音平的吓人，没有一点波澜，就跟念一份无关的报告。

这话砸进李桂兰耳朵里，她浑身一抖。

“凡凡是你女儿，怀的我的孩子。”

顾诀往前踏了一步。

他身上那股车间带出来的铁锈冷气，混着机油味，一下就把空气挤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许主任家的事，啥时候轮到你这个当**，来替他们递话，捅刀子了?”

他没问为什么。

那问题太蠢。

他直接把这行为钉死，就是“替人递话，捅刀子”，把她那层“为女儿好”的皮扒了个**。

李桂兰心里那根弦，嘣的一声。

断了。

她怕了。

不是怕自己闺女，是怕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吊儿郎当，问起话来却比保卫科的老手还狠。

“我我没有！”

她还在挣扎。

“我就是就是怕凡凡吃亏”

顾诀懒的再听她放屁。

他用一种审人的口气，问了个让李桂z兰和林凡都心里一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