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头看我。
「你把他踹向了持刀的歹徒？」
「是的。」
「他当时只有八岁。」
「法律规定，正当防卫的判断，不考虑对方年龄。」
我说完，看着他们。
「现在，能处理一下那个精神病了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才回到那个依然呆立在原地的凶手身上。
他手里的砍刀已经掉在地上。
他看着**，没有反抗，反而像是解脱了。
「我没想砍小孩……我找的是林建国……」
林建国，是我爸的名字。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将凶手和我爸都带回了警局。
而我，作为唯一的未成年在场人，也被要求一同前往。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架黑色的斯坦威钢琴。
琴键上，没有一丝血迹。
真干净。
2
警局里，我和我爸被分开问话。
给我做笔录的，还是那个年长的**。
他叫张队。
张队把一杯热水推到我面前。
「喝点水，别紧张。」
我没碰那杯水。
「我不紧张。」
张队看了我一眼，开始公式化地**。
「姓名，年龄。」
「林微，十六岁。」
「把你今天下午在家里的经历，详细说一遍。」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整个过程。
从精神病冲进家门，到我一脚踹开林朗。
没有添加任何情绪，像是在背诵一篇课文。
张队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我。
直到我说完。
他才开口。
「林微，你知道你弟弟的伤情吗？」
「不知道。」
「右臂肱骨粉碎性骨折，三条**经断裂。医生说，即便手术成功，他那只手也基本废了。」
张队盯着我的眼睛。
「他未来，再也不可能弹钢琴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呢？」
张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乎？被砍的又不是我。」
「可他是你弟弟！」
「**叔叔，法律上好像没有规定，姐姐必须**弟弟吧？」
我的反问让他噎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换了个话题。
「那个凶手，叫王勇。他说，你父亲林建国骗光了他家所有的拆迁款，他老婆受不了打击，抱着孩子**了。他今天是来找你父亲同归于尽的。」
我没什么反应。
上一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