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逾北偶遇。
他紧张得不敢跟我对视，一说话就耳尖通红。
仍固执跟在身后。
陪我**放牧、踩我影子……
后来我才知道，哪有什么缘分。
不过是另一个人不肯走，又想方设法地打听一切。
阿妈走前留给我的，只有两样东西。
手镯**日戴着。
那株洋荷花却在第二年彻底枯死。
我伤心了很久。
直到来年春日。
整片山坡忽然开满金灿灿的洋荷花。
我站在花海里，望着少年藏在身后、血痕交错的双手。
心跳如擂，也哭得稀里哗啦。
他手忙脚乱，彻底慌了。
“别哭，其实我就随便撒了点种子……”
可我比谁都知道洋荷花的娇气。
那一刻我决定，我要跟他走。
少年知道后痴笑了一整天。
又跪在阿妈坟前，郑重磕三个响头。
“我江逾北此生绝不辜负呼兰舒！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手机嗡嗡地响，把那些回忆震碎。
我看着来电人，离婚律师。
深吸一口气接起。
“女士，经背调确认您未婚！江先生的确已婚，但法律上的配偶叫顾菁菁……”
手机摔落在地。
后面的话全都听不见了。
我疯了一样翻出两个红本。
摊开，红章化成灰，从指缝飘落。
盯着那些抓不住的碎屑。
我忽然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原来，将我蒙在鼓里的不止身份、债务。
就连十年婚姻，也是假的！
眼前开始发黑。
头顶的钨丝灯在晃。
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再睁眼，对上江逾北通红的眼。
“老婆，你吓死我了。”
“你高烧昏迷了两天，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沉默盯着他。
神色紧张，关心溢于言表。
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可低头。
那条曾踩在马镫上追风逐日的腿。
如今黑紫发胀，狰狞骇人。
彻底没了知觉。
江逾北顺着我的目光，瞳孔骤缩。
“你的腿……走，我带你去医院！”
“别碰我！”
我猛地退后，眼泪砸下来。
“我、我梦见阿爸了……他这些年变卖家里所有的牛羊贴补我，可我一次也没看过他和阿妈……”
望着我哭泣的脸。
他满脸心疼，试图来拉我的手。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