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张医院缴费单掉了出来。
我眉头紧拧。
早孕检查？孕酮？
郝杰眼疾手快，一把从我手里抽走单子。
“助理掉的，丢三落四。”
我没再抢，只垂眼看着他把单子塞进内袋。
可那一行“孕酮检查”的字，我已经看清了。
更可笑的是，缴费人那一栏不是助理的名字。
是郝杰。
他随手把单子折起塞进西装内袋，侧头看我。
“脸色还是不好，到公司了让助理送你去医院看看。”
到了公司，奚冰冰一如往常给我冲泡咖啡，把提前整理好的工作日程跟我逐条确认。
她眸光清澈，眼神与往日并无二异。
早会结束，我刚走到卫生间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干呕声。
走进一看，是奚冰冰。
台面上，她的化妆包里露出一瓶跟家里镜柜上一样品牌的叶酸。
听闻脚步声，她抬起头。
和镜子里的我对视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棠棠姐……”
我对上她的视线，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奚冰冰忙不迭把化妆包收起，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
“棠棠姐，我昨晚吃坏了肚子。”
我走近她，眼神轻蔑而平静。
“胃不舒服吃叶酸？”
话音落，她整个人霎时愣怔住，一眼惊慌地怯怯看我。
“……不是的，棠棠姐我还有事情没忙完，先回工位了。”
看着镜子里的一脸挫败的自己，忽然觉得讽刺。
两年前郝杰红着眼眶劝我停掉备孕。
“阿棠，这孩子我们不生了好吗？为了怀孕你天天吃那么多药，遭那么多罪，我真的心疼你！”
“大不了我们以后领养，或者干脆不要了。”
“哪怕断子绝孙，我也只要你好好的！”
那年最后一次从医院出来，我在车上吐了三次。
他把我抱进家门，红着眼说：”不生了，孩子咱不要了。”
那时我信了。
以为这是他对我独有的偏爱，安心把心思放回了事业。
刚回办公室，迎面撞见奚冰冰红着眼眶从郝杰的办公室出来。
她原本空着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祖母绿。
那是上个月慈善拍卖会上，郝杰高价拍下送我的七周年礼物。
因为没有合适的场合，一直没戴过。
看见是我，她怯怯地捂住脖颈快步离开。
我大步上前推开郝杰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