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语气里带着欣慰：“我儿能有这个志气，老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拦你。我在并州有个老朋友，叫李彦，一身本事硬得很。他说自己武功第二，天下没人敢称第一。那一手方天斩龙戟，早就练到了凡人够不着的地步。明儿一早，我就送你去并州，拜他门下。”，洛阳城门外。，带着皇甫青刚出城门，正准备往并州赶路，马车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喊叫。”青哥哥！青哥哥！你等等我！你是不是不要琰儿了？”，粉雕玉砌，衣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正迈着小短腿拼命追。，皇甫青正在琢磨以后的路，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喊道：“停车！”，马儿嘶鸣一声，稳稳停住。，旁边的皇甫嵩看了一眼，说道：“是伯喈家的闺女，蔡琰。去告个别吧。这一走，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再见。嗯。”，自个儿跳下马车，快步朝蔡琰跑过去。，眼泪汪汪地哭：“青哥哥！你要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吃早饭的时候爹爹说起，我还蒙在鼓里呢！是不是琰儿哪里不好，你才要走？”，皇甫青心里一酸。，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可这一刻，他也绷不住了。，青梅竹马，大概就是这样吧。，一边轻声哄：“琰儿，你特别好。在青哥哥心里，你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谁也都替不了。我只是想变得更强，以后好保护你啊。你放心，等你长发及腰，我一定学成回来找你。”。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想走了，就想留在这，陪她过一辈子。
可他心里清楚。
东汉末年，那就是个乱世的起点。
黄巾**、董卓专权、群雄割据、三国鼎立、五胡乱华……一桩桩大事压下来，哪件事都不允许他安安稳稳过日子。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更何况是乱世里的姑娘。
蔡琰吸了吸鼻子，使劲点头：“嗯！青哥哥！说好了！琰儿等你回来，看我长发及腰！”
蔡琰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说话时却还是松开了皇甫青的怀抱。
这姑娘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皇甫青心里不是滋味，可历史的车轮就在背后碾着，由不得他儿女情长。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必在乎朝朝暮暮？他深吸一口气，在蔡琰额头上重重印下一吻，转身就走。
上了马车，他一声吼：
“走！”
马车越走越远。
蔡琰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泪珠子不知不觉又滚了下来。
城门口的蔡邕看在眼里，心里直骂娘：
“好你个皇甫青！毛都没长齐呢，就把我闺女的心给勾走了！等你回来，老子非收拾你不可！要不然这师父还怎么当！”
转眼就是八年。
皇甫青学成下山，可蔡邕早就不是当年的**议郎了，成了流放的罪民。蔡琰也跟着他东跑西颠，吃了不知多少苦。
下山后，皇甫青第一件事就是找个熟人打听局势。
公元181年，离黄巾**还有三年，他得提前布局。
说到熟人，头一个肯定是师父李彦。八年的师徒情分，熟到什么程度？连李彦媳妇颜雨的三围他都一清二楚——抱过嘛。
可问题是，他早问过李彦了，这位师父对时局一窍不通。李彦跟童渊一个德行，高手寂寞，后来娶了比自己小十岁的颜家双胞胎姐妹颜云、颜雨，就分别躲在并州通天山和龙山，十多年不问世事。
第二个熟人自然是义父皇甫嵩。
这位最了解时局，可去年传来的消息说，义父已经不在洛阳**了，调任北地郡太守。北地郡在凉州，离他现在所在的并州西河郡通天山隔着羌胡、鲜卑的地盘，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着。
想来想去，只能先去找大师兄吕布。
吕布就在并州太原郡的晋阳城。前些日子大师兄来信，说被并州刺史张懿提拔了，好像当了个县尉。下山三年能混个县****，也算不错了。
再说，师叔童渊隐居的龙山也在太原郡，正好顺道去看看他老人家和“云妹”。
打定主意，皇甫青翻身骑上青龙腾云驹，背上方天斩龙戟，直奔太原郡。
太原郡跟西河郡挨着，就在西河东边。他一路经过平州县、兹氏县、平陶县，渡过文水河，又走了一段，先到了龙山。
这一路上，皇甫青看出件怪事。
三个县城，人少得可怜，地都荒着。城里讨饭的一抓一大把，城外官道边时不时还能见到死人骨头。而那些**的、有钱的，却个个穿得光鲜，马车排场大得很。”黄巾军闹起来之前三年，这天下就已经烂成这样了。难怪后来能闹那么大。”
皇甫青摇摇头，自己笑了声。”***个心干嘛？一个平头百姓，想什么**大事。还是先去龙山，把云妹弄到手再说。”
龙山不算高，山路也好走，跟通天山差不多。青龙腾云驹从小跟着他长大，心思相通，牵着马上去不费什么劲儿。没走多久，皇甫青就拉着马到了一片山坪上。
山坪靠山那头，立着一栋三层竹楼，外面围了圈篱笆。院子东边种花，西边种菜，中间一棵老松树挺着腰杆。松树底下摆了张石桌，桌旁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不到四十，脸方正，棱角分明。女的也就三十来岁，身段好看，长得也俏，浑身透着股御姐味儿。
这俩人，正是皇甫青的师叔童渊，还有童渊的媳妇颜云。
童渊本来在院里喝茶，感应到皇甫青来了，抬头一看，咧嘴就笑了。”哟，是青儿啊！今儿怎么有空跑师叔这来了？该不会是你雨姨又要收拾你师父，他提前把你打发过来的吧？哈哈哈。”
“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青儿，别听你师叔瞎扯。来，到云姨这来，让云姨好好瞧瞧。半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有八尺了吧？”
颜云抬头看见牵着马、背着方天斩龙戟的皇甫青，立马打断童渊的浑话，冲皇甫青招手。”师叔！云姨！我可想死你们了。去年才七尺，今年我都八尺了，呜呜——”
皇甫青看见院里两人，脸上笑开了花。听完他们说话，直接把缰绳一扔，跑进院子，一把搂住颜云的胳膊就往怀里蹭。童渊在旁边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臭小子！你那鼻子往哪儿蹭呢？站好！别毛手毛脚的！”
“你管得着吗？一边去，别说话。青儿，别听你师叔的。来，跟云姨说说，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平时你师父不是让你天天练武吗？”
师叔的话，皇甫青平时可以当耳旁风。但今天得给面子，因为一会儿还得从他这儿拐人呢。于是乖乖松开颜云的胳膊，只拉着她的手坐在石墩上，开了口。”云姨，我功夫练成了！”
皇甫青一进门就嚷嚷。”武道三重，外练筋骨皮，内劲贯全身，真气往外放，我现在都能把真气逼出一尺远了！”
他拍了拍**，挺得意。”师父说了，我够格下山，这才放我走的。”
旁边的童渊脸一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盯着他那只手，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你师父就没告诉你，真气外放上面还有一层？”
童渊那眼神，皇甫青哪能看不见。
可那只手愣是抽不回来。
他只能赔着笑脸说：
“师叔，师父真没说啊！他就讲真气外放就天下无敌了，让我赶紧下山。”
其实李彦说过。
那个境界，他记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会儿，他琢磨着让童渊显摆显摆，哄高兴了，后面的事才好办。
童渊一听就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误人子弟！真是误人子弟！当年我让你跟我，你不跟！看看吧，他留了一手！”
“真气外放之后还有个境界，叫陆地神仙！”
六年前的事，童渊越想越气。
那是皇甫青上山的第二年，童渊来串门，顺手给这小子摸了回骨。
一摸之下，眼珠子都亮了。
练武奇才！
根骨绝佳！
百年难遇！
童渊二话不说，门也不串了，趁李彦一个没注意，手起刀落直接把皇甫青砍晕，扛起来就跑。
结果刚出门，就让吕布撞上了。”师父！师父！出事了！童师叔把青弟偷走了！”
吕布那一嗓子，把李彦吼了出来。
两大高手当场干了一架。
吕布和刚醒过来的皇甫青蹲在旁边看了场热闹。
李彦打童渊。
童渊捂着脸跑的。
从那以后，他再没敢上西河通天山。
后来皇甫青每次去太原龙山串门，李彦都要千叮咛万嘱咐。
要不是看在小姨子颜云的面子上，估计压根不会让他踏进太原的地界。
皇甫青岔开话题：
“师叔，您跟我说说，什么叫陆地神仙？让我也开开眼。”
童渊看他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脸上立刻挂上了笑：
“陆地神仙，那就不是凡人能比的了。”
“真气外放到后期，能放出三尺远，这就算顶尖了。”
“可陆地神仙呢？隔空抓物，御器飞行，一活上千年。”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这个境界，也就传说里有过，多少年没见人摸到过了。”
“我跟你师父，当世武道算数一数二了吧？也不过是真气外放后期，三尺远。”
“差一步，就是天上地下。”
“别说突破，连门在哪都摸不着。”
“你这才刚踏入真气外放，一尺远，还早着呢。”
“别翘尾巴，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