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帝位引波澜，初闻玄天宗------------------------------------------，窗外的天刚透出点灰白，阳光还没爬到屋檐上。床边小几上的铜漏滴了两声，听着像是谁在轻轻敲碗。，梦里还在盘算今天先去藏书阁翻哪本书，顺便把昨天那块下品灵石拿去换本引气诀。正想着要不要顺道去演武场看看修士对练，学点实战经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下！殿下快醒醒！”是那个常守门口的小太监，声音压得低，但急得直抖，“乾元殿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前往议事！”，脑子一懵。，皇帝找我干啥？按原主记忆，这位爹一年见我不超过三次，每次都是例行问安，连话都懒得跟我多说一句。现在突然召我去乾元殿，还“即刻”？。，莫非是我昨儿在回廊上看人御剑飞得太专注，被人当成觊觎修仙之术，上报给皇帝了？不至于吧，我又没偷练功法，也没抢人法宝，顶多就是眼神炽热了点。——该不会是……皇位的事？，玉带差点系反了。，我这种冷门皇子反倒没人惦记，正好躺平发育。结果现在系统刚到账，我还啥都没干呢，皇帝怎么就盯上我了？，白底云纹，袖口绣金线，一看就不是日常穿的。我穿上后照了照铜镜，好家伙，跟庙里供着的三太子似的，就差手里拿把剑往天上指了。“走吧。”我说，“这趟不去也得去。”，但吹得我心里发毛。乾元殿在皇宫正中，离我住的东宫偏院有段距离，得穿过三道宫门、两条长廊。每过一道门，守卫的眼神就更重一分。等到了殿外，只见几个内侍站在廊下候着，见我来了，其中一个立刻迎上来。“三皇子到——”他拖长音喊了一声，然后低声对我说：“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让您在外稍候。”，在廊下站定。
清晨的风带着点湿气，吹得衣角微微摆动。远处宫墙高耸，飞檐翘角隐在薄雾里，像是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我没心思欣赏，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念头：皇帝真要把皇位传给我？
要是别人，这时候估计激动得手抖。可我不一样。上辈子卷够了KPI，这辈子还想卷龙椅？别闹了。
正想着，旁边两个小太监凑在一起嘀咕。
“听说了吗？陛下有意立三皇子为储。”
“嘘——小点声！这话能乱说的？”
“又不是我编的，灵司那边递了话，说三皇子命格特殊，有‘帝王紫气’护体，将来能镇国运。”
“可他一个母妃早逝、无党无派的闲散皇子，凭什么**？二皇子经营多年，四皇子又有军功……”
“你懂什么？越是干净的人，越容易被选中。现在朝堂乱得很，陛下怕的就是结党营私。三皇子不争不抢，反倒成了香饽饽。”
我听着，嘴角抽了抽。
命格特殊？紫气护体？要真有这玩意儿，那也是系统偷偷给我刷的*uff吧。至于不争不抢……那是我还没发育起来，等我哪天能一剑劈山，你还看我不抢？
但这皇位，我是真不想当。
当皇帝多累啊。早朝五点起，全天开会，还得应付六部扯皮、地方报灾、外敌犯境。写个错字都能被史官记一笔。我要是真坐上去，不出三个月就得抑郁。
再说了，我的目标是修仙问道，踏破九霄，不是在这紫禁城里天天批奏折批到眼花。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殿门口走了两步，对守门太监说：“劳烦通禀一声，就说三皇子萧无忌求见。”
片刻后，内侍出来：“陛下允见。”
我走进乾元殿，脚步沉稳，心里却在默念：这波不亏，这波不亏……
大殿宽敞，金砖铺地，梁上雕龙绘凤，正中设一座高台，皇帝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奏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他声音不高，也不冷，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你来得倒快。”
“不敢耽搁圣谕。”
他放下笔，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被X光扫过，从头到脚都被打量了一遍。
“朕近来思虑国本之事。”他说，“诸皇子中，唯你性情恬淡，不结党、不营私，亦无劣迹。若立为储君，或可保社稷安稳。”
我一听，心说完了，真是冲我来的。
但他话音未落，我就开口了：“父皇厚爱，儿臣感激不尽。然帝位尊贵，非我所求。”
皇帝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站直了身子，语气坚定：“儿臣志不在庙堂，而在山野。愿修仙问道，兼习文章，以文会友，以道修身。困于宫闱，非我本愿。”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
连边上研墨的太监都停了手。
皇帝盯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惊讶，甚至有点不信。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他缓缓道，“天下至尊之位，多少人拼死相争。你却说……不愿？”
“知之甚明。”我说，“权力如烈火，握得久了，烧的是人心。儿臣宁愿手中一卷书，肩上一把剑，走遍天下，寻那长生之路。”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挺装，但我心里居然真这么想。
或许是因为穿越前看太多修仙小说，早就把“飞升”刻进DNA了。又或许，是昨夜摸着那块灵石时，心里就埋下了种子——这世道，真正的力量不在龙椅上，而在天地之间。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下令把我关进宗人府。
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罢了。既是本心所向，朕亦不强求。退下吧。”
“儿臣告退。”我行礼，转身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摸了**口，心跳有点快，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轻松。
皇位这事，算是翻篇了。
我沿着西长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刚拒了帝位，按理说应该紧张才对，可我反而觉得爽。就像**交卷前最后一秒改了答案，明明可能错得更惨，但就是有种“老子按自己心意来的”痛**。
走到半路，听见前面两个小太监蹲在廊柱后头聊天。
“你听说没？玄天宗今年又要收徒了！”
“哪个玄天宗？”
“还能是哪个？天下第一修仙大宗！据说弟子入门三年就能御气飞行，五年凝出灵剑，十年筑基成功！咱们宫里好几个供奉，年轻时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另一个啧了一声：“那可是神仙地界。咱们这些人，连山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嘿，你别说，我听厨房老李说，前年有个扫地的杂役，夜里捡到一块玉符，结果第二天就被接走了，说是玄天宗特招的‘隐脉之体’。现在人家都快金丹了！”
我脚步一顿。
玄天宗？
这名字听着耳熟，但原主记忆里没细说。只知道是个超级大门派，地位堪比**六部尚书加起来那么高。
我走过去，那俩太监见我来了，立马闭嘴行礼。
“殿下……”
我摆摆手：“刚才你们说的玄天宗，真有那么神？”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壮着胆子答：“回殿下，那是自然！玄天宗千年传承，门下弟子三千，长老皆是筑基以上修为。更有传说，开派祖师曾一剑斩落陨星，护佑大胤国运百年。若能入其门墙，便是踏上长生路。”
我听得心头一震。
长生路？
这不是正合我意？
我有系统傍身，迟早要走修仙这条路。可光靠自己瞎摸索不行，得找个正经门派学本事。藏书阁那些基础功法顶多让我引气入体，真正的大道，还得靠大宗门传授。
而玄天宗——听起来就是起点拉满的VIP通道。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往寝宫走。
路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进玄天宗？需要推荐信？**？还是直接上门磕头拜师？
关键是，我得先离开皇宫。
现在我是皇子，行动受限。虽然拒了帝位，但皇帝没放我出宫的旨意，我贸然跑路，搞不好会被当成逃犯抓回来。
可要是等诏令，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想办法。
回到寝宫，我坐在案前，提笔蘸墨，随手写下四句：
不羡九重登龙座，
愿踏云霞觅长生。
文可安邦非我志，
一道通天才是程。
写完读了一遍，感觉有点中二，但情绪到位。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境。
我不想当皇帝，也不想搞权谋斗争。我要的是能御剑飞行，能呼风唤雨，能在天上跟雷劫掰手腕的那种人生。
而这第一步，就是玄天宗。
我把纸折好，放进铜炉里点燃。火苗窜起来，纸页卷曲变黑，最后化成一片灰。
我望着炉中余烬，低声说：“这皇位，我不争；这天地，我要闯。”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反着光。远处群山轮廓隐约可见，云雾缭绕，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我知道，那其中一定有一座山，山顶有座门，门上写着三个大字——
玄天宗。
等时机一到，我必登门求道。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钟响。
午时到了。
我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木窗。风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我盯着那片远山，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