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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办事利索，第二天就带人来看店。

我没瞒着，直接在超市玻璃门上贴了七八张红纸，用最粗的毛笔写着“**甩卖，一件不留”。

这几天，店里比过年还热闹。

我一个人既要收钱，又要理货，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忙点好，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天下午，店里人刚少点，徐冉挽着陈旭的胳膊进来了。

她看见满墙的红纸和空了一半的货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妈，你这搞什么呢？”

陈旭也跟着问：“是啊妈，店里要装修吗？”

我没抬头，继续扫着码，“嗯，准备重新弄一下。”

徐冉松开陈旭，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装修要这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没钱了？”

我没理她，对面前的顾客说：“大爷，一共三十六块八。”

收了钱，我才抬眼看她，说得平淡：“钱都给你买房了，我哪里还有钱。”

徐冉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旭在旁边打圆场：“冉冉也是关心妈。妈你忙，我们进去拿点东西。”

他推着购物车，徐冉立刻跟了过去。

她熟门熟路地往车里扔东西，理所当然。

进口的巧克力，冰柜里的**牛排，货架上那瓶我一直舍不得喝的**清酒。

她一边拿，一边跟陈旭说话。

“这个牌子的薯片超好吃，我们拿两包。”

“对了，**不是喜欢喝茶吗，这罐明前龙井拿回去送他。”

“还有这个，**上次提过的那个什么酱，咱们也带上。”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

他们推着车，说说笑笑地往外走，经过收银台时，徐冉冲我摆摆手，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妈，我们先走了啊。”

我放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身子。

“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但徐冉和陈旭都停住了。

徐冉转过身，一脸的不耐烦：“又怎么了？我约了人做指甲，赶时间。”

我指了指那满满一车的东西。

“还没付钱。”

空气安静下来。

徐冉夸张的笑了一声。

“妈，你今天没睡醒吧？我回家拿点东西，还要给你钱？”

我走到收银台后面，打开了扫码机。

“店里搞活动，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拿过来，我给你扫。”

徐冉的笑僵在脸上，她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的陈旭，脸慢慢涨红了。

陈旭也有些尴尬，他走上前，轻声说：“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样吧。”

我没看他，只看着徐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