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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林晚秋是A市最势利、最狠心的女人。
只因五年前,宋知珩一夜落魄,她转身就嫁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五年后,宋知珩权倾全城,宋知聿却病得快死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被踩进泥里的男人,把那个拜金女挫骨扬灰。
可宋知聿葬礼彩排那天,宋知珩闯进灵堂,没有砸场,没有发难。
他走到林晚秋面前,只死死盯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执拗得像当年的少年:
“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
全场哗然。
林晚秋面色平静如死水,只轻轻抬眼,说了一句没人听懂的话:
“求宋总开恩,把南城那块双人墓地,让给我。”
宋知珩攥紧了拳头,字字咬牙: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死都要跟他葬在一起?”
林晚秋没解释,只扯出一抹空洞的笑,指尖悄悄按了按衣袋里那张泛黄的纸。
“要是方便,麻烦宋总到时候亲自刻碑文,就写——爱妻及爱……”
“想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宋知珩猛地摔门而去,戾气几乎掀翻屋顶,甩下一句狠话:
“再来找你,我就是狗!”
门被狠狠甩上,震得灵堂里的烛火齐齐一晃。
碎片般的寂静砸下来。
所有人都讪讪离去,客厅瞬间变得冷清。
林晚秋脸上的假笑彻底裂开。
她抬手抚上隐隐作痛的胸口,眼泪无声滑落。
没人知道,她求的合葬,从来不是宋知聿。
她缓缓掏出那张泛黄的 * 超单,指尖抚过上面那个模糊的小小轮廓,轻声呢喃:
“宝宝,再等妈妈几天……”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林晚秋看着宋知珩的车消失在雨幕里,撑在窗沿的手终于控制不住地发抖。
喉间翻涌起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咽回了那口血。
她这辈子做得最狠、也最无奈的一件事,就是亲手把那个把她宠进骨里的少年,亲手推开,逼他远走,逼他恨她。
父亲当年秉公执法,将**头目送入监狱,换来的却是灭门报复。
父亲横死街头,母亲被人下毒致残。
那时宋知珩正和宋知聿夺权,势弱如飘萍,她若不放手,他必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她选了最绝的一条路。
假装嫌贫爱富,假装贪慕宋家权势,头也不回地嫁给了他最恨的哥哥。
整整五年,她活成A 市最大的笑话,活成宋知珩眼中最恶毒的背叛者。
可没人知道,这五年她不是豪门阔太,是囚鸟。
宋知聿不爱她,只享受 “抢来弟弟心***” 的**。
他给她定下无数荒唐规矩——
每天只能走十步,吃饭必须嚼二十下,夜里要跪在床头,听他和别的女人纵情欢笑。
他甚至故意给自己提前办葬礼,把灵堂摆得堂皇刺目,只为引宋知珩失控。
一切都如他所料。
宋知珩回来了,疯了,怒了,也……彻底恨上她了。
眼泪无声滑落,林晚秋转身准备回卧室。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怎么,被我那个弟弟吓到了?”
宋知聿不知什么时候被佣人推了出来,靠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嘴角挂着病态的笑。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为你发疯。”
“林晚秋,你果然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林晚秋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
“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指尖却在衣袋里,悄悄按紧了那支微型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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