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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哥哥突然找我，把一沓需要授权律师的文件放在我面前，

“该保护自己了”。

那时我以为是哥哥一直在替**心，家里这些破事确实需要做个了解，我签了字没再多问。

原来最先行动起来的竟然是我刚满十八岁的儿子。

“查消费记录、冻结他偷偷转出去的钱、整理房子和公司的实际出资来源，这些事律师在做，我只需要提供他书房里的一些线索。”

“高考前一周，所有材料就准备齐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

“妈，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一边复习一边做这些并没有影响**。”

“但我没办法一边做题，一边看你每天装没事人一样给他熨衬衫。”

窗外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又暗下去。

我转过身看着儿子，台灯的光照着他的半张脸。

十八岁了，再过两个月就上大学了。

他本不该承受这些，但他还是为我做了。

我的声音有些哑，“子昂，谢谢你。”

他摇了摇头，

“妈，明天我来收拾他的东西，既然撕破脸了，不接受清算他也得走，这个家已经容不下他。”

他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那道辅助线的题，我后来做出来了，擦掉错的那条线就行，答案其实很简单。”

房门被轻轻关上。

我在卧室窗前站了很久，客房紧闭的房门后隐约传来手机通话声。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按**惯做了早餐，两副碗筷两杯豆浆两份煎蛋。

周子昂坐下来看了一眼桌面，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开始吃。

客房的门一直没开，但隔着那层木板，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一直没停过。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了几个清晰的词。

“放心，叶怡翻不了天，那个孩子更不懂这些。”

周文州的声音带着笑，

“闹两天就消停了，她能怎么样？离了我她啥也不是。”

一小段含糊不清的对话后他又提高了音量。

“机票我重新订，你等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

我拧干抹布，一下一下擦着灶台。

九点半门铃响了，换锁的师傅提着工具箱站在门口，我让他进来指了指大门和**的侧门。

师傅蹲下来拆旧锁芯，周子昂坐在沙发上翻一本结构力学的书。

师傅看了他一眼，儿子抬起头礼貌地冲人笑了笑，又低下头接着看书。

师傅装好新锁，把新钥匙给我们交代清楚就离开了。

十点半我下楼去了一趟物业，门禁卡注销补办、**遥控权限变更、户主联系信息更新。

手续半小时办完，物业经理让我在工作本上签字确认。

回到家，儿子已经把**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下午三点客房门终于开了。

周文州头发凌乱地走出来，自如的神情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先去了厨房倒水，发现杯子被移了位置愣了一下。

然后走到大门边低头看了看门锁伸手拧了拧。

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楼下没有任何响应。

他收起钥匙走回客厅中央，我坐在餐桌旁处理文件。

“叶怡，你闹够了没有？”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

“你想怎样？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生活不会有问题。”

他靠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但房子和公司你就别想了，那是我白手起家一砖一瓦挣下来的。”

“我养了你们母子二十年，要点脸，好聚好散。”

听他说完，周子昂合上手里的书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