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眼通透，淤泥藏金------------------------------------------，世界变了。，墙角细小的蛛网、木头纹理里的裂痕、地面缝隙生长的细小杂草，全都分毫毕现。视线穿透薄薄的土坯墙壁，能清晰看见墙外干裂的黄土、摇曳的野草，甚至地底盘踞的细小蚯蚓。，瞳孔微微收缩。、清晰、无物不窥。，心口那股灼热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流，蛰伏在胸腔深处，随心跳缓慢起伏。“醒了？”。，粗糙的手掌轻轻贴在马舟额头，触感温热，高烧已然退去。老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爷。”，目光落在爷爷身上。，他瞳孔微缩。，爷爷干枯的身体表层萦绕着一层灰蒙蒙的黑气，气息阴冷晦涩，缠绕在骨骼血脉之中，那是常年积压、无法消散的战场煞气。黑气深处，还藏着几处暗沉发黑的旧伤痕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再看之时，黑气依旧存在，清晰无比。，小小的年纪，心中却升起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疑惑。
怎么回事？
自己的眼睛，好像不一样了。
马东来并未察觉孙子异样，起身从灶台端来一碗温热的玉米面稀粥，还有一小块焦黄发硬的粗粮饼，递到马舟面前。
“吃点。”
马家贫穷，村里土地贫瘠，粮食紧缺，平日里能吃上玉米面粥已是奢侈。
马舟撑起虚弱的身子，小口吞咽着稀粥，目光不动声色打量着这间破败老屋。视线穿透木桌、穿透陶罐，甚至能看清木箱里封存的物品。
木箱深处，一枚暗黑色的老旧军徽静静躺着，旁边压着几张泛黄残破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排排身穿军装、年轻挺拔的身影。
那是爷爷从不对外人提起的过往。
马舟默默记在心里，没有多问。自他懂事以来，爷爷极少提及过往，从不谈家人，从不谈战事，唯独对他百般呵护。
吃完粥，体力稍稍恢复。
马舟跳下土炕，脚步虚浮走到院门口。
门外，热风扑面，麦浪翻滚，空旷的平原一望无际。村子西侧，一片低洼荒滩绵延数里，当地人称之为西洼滩。那里常年积水，淤泥厚重，荒草遍布，更是一片无人敢靠近的老乱葬岗。
村里人忌讳，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西洼滩。
可此刻，在马舟眼中，那片黑褐色的淤泥滩之下，隐隐有细碎的银光、铜光闪烁，埋藏在层层淤泥之下，清晰可见。
那是金属的光泽。
淤泥之下，藏着东西。
八岁的少年，心智远超同龄人。
他清楚家里有多穷，清楚爷爷身上旧伤常年疼痛，没钱抓药，没钱看病。破旧的老屋四面漏风，一年四季粗茶淡饭，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若是那些光亮是值钱物件……
一念至此，马舟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没有声张，默默转身回到院里，装作无事发生。
心口处，那颗神秘的心脏平稳跳动，温热柔和，无声滋养着他刚刚觉醒的神瞳。
七窍玲珑心，自此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