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剧本**------------------------------------------“妹妹！姐姐知错了！”像一颗炸雷，把朱雀大街上所有人的天灵盖都掀飞了。，又是两记结结实实、毫不留情的耳光——“啪！啪！”，力道足得连围观群众都觉得脸蛋发麻。，不仅是苏婉柔当场石化，连带着周围那几个被植入了“吃瓜群众V1.0”程序的***，也彻底死机了。——“天啊，苏家大小姐又欺负二小姐了！真是跋扈！心疼二小姐一秒！”——此刻就像接触不良的老旧收音机，在几个***嘴里疯狂卡带：“天啊……天啊……天啊……”，眼珠子僵硬地转动，显然是因为逻辑模块遭遇了无法解析的非法指令，正在努力重启中。，精心维持的“梨花带雨”表情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直接卡死在脸上。她脑子里只有一行加粗标红的弹幕在刷屏：剧本杀青了吗？没杀青啊导演！说好的姐姐你打我呢？怎么打起你自己来了？这还是那个没头脑的恶毒嫡姐吗？这演技不对啊！抢我戏干嘛！、带着一丝求救意味地，看向不远处的太子仪仗。。、此刻剧本里应当满眼厌恶地看着苏令鸢、心中溢满对苏婉柔怜惜的萧景珩，此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懵逼。他握着车帘的五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越过苏婉柔，直直地钉在当街“晕厥”的苏令鸢身上，眉头紧锁，显然在拼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严重的剧本穿帮。！？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方才那一瞬间，苏令鸢在甩完自己耳光后，眼角余光瞥向他的那一眼，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群演？甚至是……一个碍眼的障碍物？，苏杳一口灵茶直接喷成了小型喷泉，呛得眼泪直流，捶胸顿足。“咳咳咳！什、什么情况？！剧本杀**了？！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手忙脚乱地擦着道具箱内壁的水渍，那个原本应该绿油油显示“剧本进度：100% | 观众满意度：优”的屏幕，此刻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色乱码，伴随着仿佛指甲刮黑板般的尖锐警报声：警告！场景D-7742逻辑冲突！
警告！关键***苏令鸢行为异常！动作序列不匹配！
错误：无法解析动作“自扇耳光”与预设剧本“掌掴庶妹”的因果关联性！
剧情崩坏度：15%……20%……25%……正在持续攀升！
“25%了！我的绩效奖金啊！我的全勤奖啊！”苏杳看着那不断跳涨的百分比，脸比锅底还黑，手都在抖。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月底述职报告上鲜红的“不合格”，以及那张让人闻风丧胆的“九重雷劫体验券”在向她招手。这要是真劈下来，别说修为了，魂都得给劈散了！
她急忙点开苏令鸢的状态面板，试图找出*ug：
角色：苏令鸢
预设人格：骄纵跋扈（80%），嫉妒成性（70%），智商余额不足（因情绪催化剂影响）
当前状态：昏迷（？）｜ 生命体征平稳，脑电波异常活跃，疑似在做梦
异常检测：检测到强烈自我意识波动，强度超标……疑似……觉醒？（系统懵逼中.jpg）
“觉醒？”苏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玉简捏碎，“怎么可能？这一批剧本里的炮灰都是流水线预制菜，出厂设置就是用来衬托主角、推动剧情的，哪来的觉醒模块？就算觉醒也得有个循序渐进、受刺激过度、然后慢慢黑化的过程吧？上来就**反杀，这是要逆天啊！这是要卷死谁啊！”
她不死心，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投放的情绪催化剂-嫉妒粉末。浓度显示正常，作用对象也没错，就是苏令鸢。
“难道是……剂量太大，把她脑子烧坏了？”苏杳自我安慰地嘀咕，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对，一定是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或者是癔症发作！也可能是早上没睡醒！我要修正它！我可是专业的道具师！”
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从道具箱里翻找心智矫正喷雾（柠檬味，提神醒脑），准备等苏令鸢“醒来”后，找个机会给她喷一下，把这匹脱缰的野马剧本硬拽回正轨。
然而，楼下的局面已经像脱手的烫手山芋，彻底失控，完全不听使唤了。
苏婉柔总算从呆滞中回过神，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嫡姐，又看看太子殿下探究的目光，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委屈涌上心头。这戏没法唱了！她咬了咬嘴唇，也只能顺势演下去，带着哭腔扑到苏令鸢身边，用力摇晃：“姐姐！你醒醒！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呀！有什么气你冲我来便是，何苦作践自己！”
她一边摇，一边用眼角余光频频瞟向萧景珩，试图重新拉回“柔弱受害者”的人设，把球踢回给苏令鸢。
可惜，萧景珩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固执地落回苏令鸢身上。他总觉得，苏令鸢最后那个眼神，别有深意，甚至让他这个“天命男主”感到一丝莫名的……心虚？这感觉太诡异了。
街角的百姓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这苏大小姐……是受了什么刺激？中邪了？”
“没打二小姐，反倒打自己？这是新版苦肉计？为了引起太子注意？”
“我看不像啊，那巴掌看着是真疼，脸都肿了。”
“莫不是……良心发现了？终于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事了？”
“良心发现？嘿，我看是做戏吧，演给太子殿下看的！这演技，比以前浮夸多了，浮夸！一看就是演的！”
议论声七嘴八舌，再也没有一个人按照苏杳预设的剧本，去单纯地、整齐划一地指责苏令鸢跋扈。**风向，歪得亲妈都不认了，完全朝着苏杳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
苏杳听着楼下越来越杂乱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个小人在拿锤子凿。剧情崩坏度已经攀升到了30%。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甲方爸爸的剧本不能倒！KPI不能完不成！”苏杳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收拾起道具箱。她得亲自去看看。作为场景道具师，她拥有在剧情出现小幅度偏差时进行“微调”和“引导”的权限，虽然这有点违规加班的意思，但为了绩效，她拼了！
她默念咒语，将身形隐匿在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迷雾中——这是道具师的初级隐身术，能避开凡人的视线，但遇到高修为的可能会露缺。随后悄无声息地飘下二楼，混入了越聚越多、嗡嗡作响的围观人群。
她得找个机会，接近那个“行为异常”的炮灰***，给她来一剂猛药，让她清醒清醒，回到剧本轨道上来。
而就在苏杳下楼的瞬间，街尾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窗帘微动。
萧临渊缓缓放下了车帘，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轮椅扶手。他常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眼眸里，却映着方才苏令鸢那惊鸿一瞥的、带着觉醒锋芒的眼神。
“终于……”他极轻地开口，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几不可察的动容，“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蛰伏多年，他等的那个变数，那个可能搅乱这一池死水、甚至掀翻这天道棋局的人，似乎，真的出现了。
而此刻，街上，装晕的苏令鸢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刚刚被打得红肿发热的脸颊。
嘴角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恶劣趣味的弧度。
苏杳……天道制片场的底层道具师，怕扣绩效，怕雷劫，怕述职背锅。
既然这“天命大戏”的导演不肯让她安生演个炮灰，非要把她往死路上逼，那不如，咱们换个合作方式？
比如，你来给我打工？我给你发工资，保证不扣你绩效，怎么样？
这游戏，从现在起，换庄家了。她倒要看看，这天道剧组，到底有多少惊喜（惊吓）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