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族秘辛------------------------------------------，沈清雪跪在**上，膝盖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香炉里青烟袅袅，缠绕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那些名字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整整一百三十七块牌位。，每一块背后都刻着生辰八字和忌日。但最诡异的是，所有人的忌日都精确到同一时刻——子时三刻。“看到了吗？”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冷得像从地底渗出的寒气，“这些牌位，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沈家人为了**恶鬼而献出的生命。最短的活了二十三岁，最长的也才活到三十八岁。”，看到婆婆脸上那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疤痕在烛火中扭曲，像一条蛰伏的蜈蚣。她从小就知道婆婆脸上有这道疤，却从不知道来历。“你父亲死的时候，你才三岁。”婆婆走到供桌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块牌位，“他是在封印恶鬼的时候，被反噬的阴气灼伤了魂魄，整整痛苦了七天七夜才咽气。”。她从未见过父亲，母亲也从不提起。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出车祸死的。“你爷爷，你太爷爷，你曾祖父......”婆婆的手指在牌位间游走，声音越来越低，“没有一个善终的。这就是沈家的宿命，与恶鬼为敌，用命去**，一代传一代，直到彻底消灭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发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两千年前，有一个道士用毕生修为封印了一只恶鬼。但那道士死后，恶鬼的戾气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强。每隔百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而每一次松动，都需要沈家的血脉去加固。为什么是沈家？”沈清雪站起身，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因为沈家就是那道士的后人。”婆婆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他留下血脉，就是为了让后人替他完成未竟的事业。这是诅咒，也是使命。”。她想起自己五岁时第一次看到鬼魂，那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老头，站在她床前冲她笑。她吓得大哭，母亲却说她只是做了噩梦。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沈家的某一代先祖，死后魂魄不愿离去，守护着家族的秘密。“你有阴阳眼，能梦见未来碎片，这是沈家血脉觉醒的标志。”婆婆走到她面前，伸手**她的脸，沈清雪下意识地躲开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嫁进沈家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年轻漂亮。但你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脸上的疤是三十年前被恶鬼抓的，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沈清雪看着婆婆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突然有些同情她。婆婆嫁进沈家五十年，看着公公、看着丈夫、看着儿子一个个死去，却还要强撑着维持这个家族的使命。
“我母亲呢？”沈清雪问，“她也是沈家人吗？”
婆婆冷笑一声：“***只是个普通人。你父亲死后，她就疯了，整天说看见你父亲回来找她。我让人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免得她胡说八道坏了沈家的大事。”
“什么？”沈清雪瞪大眼睛，“我母亲没死？”
“当然没死。”婆婆从供桌下取出一个木**，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你父亲和***结婚时拍的。”
照片上，父亲穿着中山装，母亲穿着旗袍，两人笑容灿烂。但沈清雪注意到，照片的**是一座古庙，庙门上刻着奇怪的符文。
“***被关在哪？”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不重要。”婆婆合上木匣，“重要的是你。你今年二十三岁，封印即将再次松动。这次，需要你去完成使命。”
“我？”沈清雪后退两步，“我要做什么？”
婆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嫁给那个道士的亡魂。他和恶鬼同归于尽后，魂魄不灭，被封印在古墓中。只有与他成婚，你才能借用他的力量，完成最后的封印。”
沈清雪感觉天旋地转。嫁给一个死了两千年的亡魂？这简直荒谬绝伦。
“如果不呢？”她咬着嘴唇问。
婆婆指了指供桌上的牌位：“如果不，封印就会彻底崩溃。恶鬼会重返人间，第一个死的就是***，然后是所有沈家人，最后是整个城市，整个世界。”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婆婆的声音冷得像冰，“沈家的使命从你出生那天就注定了。你以为你看到的那些梦境碎片是什么？那是未来的预兆。你会在血月之下与亡夫并肩而立，你们要一起完成最后的封印。”
沈清雪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梦。血月当空，她站在一座古庙前，身边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那个男人，就是她要嫁的亡魂？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婆婆转身走出祠堂，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三天后，冥婚仪式开始。你逃不掉的，沈清雪。这是你的命。”
祠堂的门被关上，只剩沈清雪一个人跪在牌位前。香炉里的烟越来越浓，那些牌位上的名字仿佛在烟雾中跳动，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最上面那块牌位，上面写着：沈家始祖，玄清道人。那就是两千年前**恶鬼的道士，也是她即将嫁给的亡魂。
“你到底是谁？”沈清雪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像鬼魅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