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手机响了。宋瑶发来一张照片，是酒店的自助晚餐。
配文："好丰盛！给你看看。"
裴砚单手打字："看着不错。早点休息。"
宋瑶回了一个"好"和一个月亮表情。
裴砚把手机扔到副驾上。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滨海假日酒店停车场。
关了引擎，没下车。
他在等。
等那通电话。
十一点四十三分，手机响了。
张哥的声音："人到了。经侦的老周带队，十二点行动。你在哪？"
"停车场。"
"你确定要在场？"
裴砚想了想："我要亲眼看。"
"行。十二点差五分，你上来。到十二楼电梯口等着就行。"
"好。"
挂了电话。
裴砚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结婚那天，宋瑶穿白纱，笑得一脸天真。
蜜月旅行，她趴在他背上，说"我这辈子就赖**了"。
去年**节，她收了他送的包，亲了他一下，说"老公最好了"。
画面一帧帧闪过，像快进的默片。
裴砚睁开眼。
眼底干干净净，什么情绪都没有。
十一点五十五分。
他拿起公文包，下了车。
进了酒店大堂，坐电梯上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站了四个人。
便衣。
领头的是一个方脸中年男人，朝他点了点头。
裴砚走过去，站在墙边。
方脸男人看了看表，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们开始往1207房间走。
走廊很安静。
脚步声闷闷的，像鼓点。
到了门口。
方脸男人敲了敲门："开门，**。"
里面没有声音。
又敲了一下："请开门配合调查。"
还是没动静。
方脸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房卡一刷——
"哔"。
绿灯亮。
门推开。
灯开着。
一张大床。
床上两个人。
宋瑶穿着吊带睡裙，头发散着，妆已经花了。钱志明穿着酒店浴袍，手还搭在她肩膀上。
两个人被门响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四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以及站在最后面的裴砚。
宋瑶的瞳孔猛地收缩。
"裴……裴砚？"
她下意识拉被子盖住自己，声音变了调："你怎么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砚没说话。
方脸男人掏出证件："*******侦查支队，我是办案**周卫国。宋瑶、钱志明，你们涉嫌职务侵占，金额四百三十七万元***。请配合调查。"
宋瑶愣住了。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转头看钱志明。
钱志明的脸从白到绿再到灰，像一块褪色的抹布。
宋瑶突然尖叫起来，带着哭腔："裴砚！你疯了！你报的警？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我是你老婆！"
裴砚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个黑色文件夹，"啪"一声拍在床尾的桌子上。
翻开第一页，推过去。
宋瑶的眼睛落在那些数字和红色标注上。
嘴巴张开，合不上了。
钱志明探头看了一眼，膝盖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裴砚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一个跪在地上嘴唇发紫。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
"你说得对。"
"我确实信你。"
"信你们会自投罗网。"
2
审讯室的灯管是白色的，刺眼。
宋瑶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攥着面前的纸杯，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她的妆全花了，睫毛膏顺着眼角淌下来，像两道黑色的疤痕。
吊带睡裙外面裹了一件警用的军绿色外套。
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卫国。
另一个是个年轻女警，手里捏着笔，记录本摊开放在桌上。
"宋瑶女士，"周卫国翻开文件夹，"这份材料你看过了。我需要你确认几个问题。"
宋瑶没说话。
她的眼睛一直在门口那个方向瞟，像是在等什么人进来。
"你还在等你老公来救你？"周卫国把文件推过去，"这个材料就是他整理的。每一笔流水，每一份合同，每一个账户——他查了三个月。"
宋瑶的手开始抖。
"不……不可能。"她喃喃，"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每天加班到十一点，他根本没时间……"
"他就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