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了游戏媒体和行业大佬。
陈浩穿着定制西装站在**通道里，直播镜头扫过他的时候，他正在和顾婉宁低声交谈。
顾婉宁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套装，妆容精致，看陈浩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
她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手指在他胸口多停留了两秒。
弹幕里有人刷："这两个人什么关系？好暧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搭在键盘上。
发布会正式开始。
前面是常规的游戏玩法介绍、引擎展示、**人访谈。
我耐心地等。
一个半小时后，主持人的声音兴奋起来："接下来，是今天发布会的压轴环节。我们将为大家展示这款游戏最核心的美术资源，也是发布以来引发全网热议的那张概念原画的完整版本。有请我们的主美术总监，陈浩先生。"
掌声响起。
陈浩从侧幕走出来，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笑得从容自信，冲观众挥了挥手，走到舞台中央的演示台前。
"大家好，我是陈浩。接下来这张图，是我们团队倾注了大量心血的作品。"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巨幅屏幕亮起。
那张画以超高分辨率铺满了整面墙。
台下发出一阵赞叹声。
弹幕疯狂滚动："绝了""这细节量疯了""国产之光"。
陈浩开始侃侃而谈，讲述"创作理念"和"设计思路"。
每一个字，都是从我过去的创作笔记里搬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落下。
程序激活。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立刻变化。
陈浩还在说话："这张图的核心灵感来源于东方传统纹样与现代机械美学的融合，我在构思阶段参考了大量的。"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
因为他面前的提词器上，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同一瞬间，台下前排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大屏幕上，那张画的右下角，开始缓缓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起初很淡，几乎看不清。
但随着程序持续运行，透明度逐渐降低，文字越来越清晰。
"苏念原创 陈浩盗用"
八个字。
像烙印一样，烫在那张价值千万的概念原画正中央。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第二层。
画面中那些精美的装饰纹样开始变形，重新排列组合，在所有人眼前拼成了一个清晰的签名。
苏念。
我的名字。
弹幕瞬间爆炸。
"什么情况？"
"苏念是谁？"
"盗用？这画不是陈浩画的？"
陈浩的脸在镜头里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身看向大屏幕，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顾婉宁从侧幕冲出来，对着工作人员疯狂挥手："切掉！把画面切掉！"
但直播信号已经出去了。
两百三十万人在线观看。
录屏、截图、录像，在那短短的十几秒里，已经被无数人保存。
画面终于被切成了星辰互娱的标志。
但屏幕黑掉之前的最后一帧，第三层隐藏信息刚好完整显现。
那是一行小字，写着这张图的完整创作时间线。
起稿日期。每一次修改的时间节点。完稿日期。
所有时间，都在陈浩声称"开始创作"之前。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我关掉了直播页面。
手机响了。
是陈浩。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没有接。
让它响着。
让他慌着。
这只是开始。
手机响了十二声后挂断。三秒后又响起来。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打开电脑，社交平台上已经炸开了锅。
"星辰互娱发布会翻车"的话题在五分钟内冲上了热搜第三。
我没有发任何**，没有转发任何帖子。
我只是打开了自己那个停更半年的画手账号，发了一条新动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那张图的最初草稿。线条粗糙，构图还没定型，但核心元素已经清晰可辨。
图片属性里的创作时间，任何人右键都能看到。
发完之后，我关掉了所有社交软件。
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了杯茶。
窗外天色将暗，晚霞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
我端着茶杯站在窗前，喝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龙井，朋友上周寄来的。
很香。
这三个月来，第一次觉得什么东西喝进去是有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