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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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待得挺好的，有吃有喝。"方婉宁摇着酒杯说，"你要是不放心，改天让人送你回去看看。"
"改天？我今天就要去。你告诉我地址。"
赵明辉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往门口走的路。
"若晴，你先冷静一下。你刚出来，身上有案底，到处跑动静太大。"
"你少拿这个压我。"
"我没压你。我给你说实话。"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什么身份？一个坐过牢的人。公司是我的，房子写了我的名字。**在不在我手上，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方婉宁从身后走过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甩开了。
"若晴姐，别这样嘛。你看你这身打扮，三年牢坐下来，人都老了十岁。"
她绕到我正面，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不过也不怪你，在里面能有什么保养条件。你看你这皮肤，干的，皱纹全出来了。"
她伸出手，指甲盖就快碰到我的脸。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方婉宁的脸变了。假笑从嘴角上消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赵明辉一步跨过来，搆住我的胳膊往后拽。
"你疯了？对婉宁动手？"
"赵明辉，她是我闺蜜。"
"什么闺蜜？她才是这三年陪我扛过来的人。你呢？你在牢里。"
方婉宁**手腕，委屈地靠向赵明辉。
"明辉，若晴姐心情不好，我不怪她。"
赵明辉把她搂在身边，对我的表情像看一个不讲道理的闹事者。
"若晴，我跟你把话说清楚。我和婉宁的事你管不着。公司的事你也管不着。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签了离婚协议书，拿点钱走人。"
"拿点钱？"
"我给你二十万。够你找个地方安顿，过日子足够了。"
顺达物流按三年前的估值，值九个亿。
他让我拿二十万走人。
方婉宁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若晴姐，我们不是坏人。你看这份离婚协议，明辉给你留了二十万呢。多少人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翻开那份协议。名字是打印好的，只差签字。
上面写着：双方自愿离婚。女方放弃全部财产权益。男方支付女方***二十万元作为补偿。
自愿。
"你觉得你配让我签这个东西？"
我把协议书撕了。碎片掉在地毯上。
赵明辉的脸拉下来了。
方婉宁弯腰去捡碎片，嘴里嘀咕着，"哎呀，脾气还是这么大。"
赵明辉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喂。老王啊。那个老**，把饭停了。"
我的血冷了。
"你说什么？"
"**每天吃的饭，是我让人送的。我一个电话的事。"
他把手机举在我面前，让我听见对面"好嘞赵总"的回声。
"签不签？"
他从打印机边上拿出一份新的协议，连备份都准备好了。
我盯着那份纸。
方婉宁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我身后。
"若晴姐，坐吧。签了字你就自由了，多好。"
我坐了下来。
赵明辉递过来一支笔。
我接过笔。签了名字。
签字的时候，手一点都没有抖。不是因为不恨，是因为我知道，此刻他手里握着我**命，我没有第二条路。
赵明辉收走了协议书，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方婉宁打开前门，站在门边。
"若晴姐，外面好像要下雨了。你要不要拿件外套？"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旧风衣，是我三年前的衣服。上面有股霉味。
"就剩这一件了，其他的我都收拾了。"
我拿了外套，走出了那扇门。
身后，门关上了。
锁舌转动的声音很重。
外面确实在下雨。我站在单元门口的雨篷底下，把那件发霉的风衣套上。口袋里空的，一分钱都没有。
手机被监狱收走后就没还。钱包没有。***不知道在哪。
雨越下越大。我把塑料袋顶在头顶，走了出去。
我在雨里走了多久不记得了。
身上湿透了，旧风衣的霉味被雨水泡出来，很冲。
我不知道该往哪去。江城这么大，我是创办了顺达物流的人，手下最多的时候有三百多号员工。三年前，我想吃什么餐厅，一个电话就有人安排。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