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伺候装瞎的婆婆，三个月替一个活人守灵。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让徐正南在所有人面前"诈尸"。
在他自己的百日追悼会上。
当着所有亲戚、朋友、还有保险公司理赔员的面。
让他从床底下爬出来。
让所有人看看，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的表现和往常一模一样。
给婆婆端粥，扶她上厕所，帮她梳头。
"晚晴啊，昨晚睡得好吗？"婆婆问。
"还行。"我说，"就是做了个梦，梦见正南了。"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
"梦见什么了？"
"梦见他站在床边看着我，说他没死。"我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婆婆沉默了两秒，然后叹气："你太想他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
"嗯，我知道。"我笑了笑，"就是一个梦而已。"
婆婆点点头，端起粥碗。
她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我看着她把粥送进嘴里，心想，你演了三年，演技确实好。
但再好的演技，也有穿帮的时候。
周桂兰吃完早饭就走了。
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晴，你一个人照顾你婆婆辛苦了。等保险下来，我让你婆婆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用，都是一家人。"我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周桂兰拍拍我的手，"难怪正南当初非要娶你。"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消失了。
回到屋里，我开始计划。
百日追悼会还有三十五天。
三十五天，足够我准备一切。
首先，我需要确认徐正南的确切位置和状态。
其次，我需要一个让他不得不从床底下爬出来的理由。
最后，我需要确保那一天，所有该在场的人都在场。
亲戚、朋友、邻居、保险公司的人。
一个都不能少。
我要让这场戏的观众坐满。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行为。
我变得更加"贴心"。
每天给婆婆做三顿饭，饭菜比以前丰盛。
婆婆房间的垃圾我主动去收，但每次都在门口喊一声："婆婆，我进来收垃圾了。"
给她反应的时间。
让她觉得我依然蒙在鼓里。
同时，我开始留意婆婆的规律。
她每天凌晨两点半左右起来喂食。
每次大约十五分钟。
喂完之后会跟床底下的人说几句话，然后回床上睡觉。
白天，床底下的人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偶尔的翻身声，很轻，不注意根本听不到。
我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婆婆每周二和周五下午会出门"拿药"。
但她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半小时变成了一小时。
有一次我跟着她出了小区，发现她根本没去诊所。
她走进了两条街外的一家小超市，买了一大袋生牛肉。
付钱的时候，她的眼睛直视着收银员，动作麻利得很。
拐杖夹在腋下，腾出两只手数钱。
一个**，不会数钱数得这么快。
我站在超市门口的拐角处，看着她拎着袋子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重新把拐杖拄好，步伐变得蹒跚，眼神变得涣散。
切换得天衣无缝。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一切。
第二周，我做了一件事。
我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
"**，我是投保人徐正南的妻子林晚晴。"
"请问理赔进度到哪一步了？"
对方查了一下："林女士，目前材料审核已经通过，按照流程，需要等到被保险人死亡满一百天之后进行最终确认，届时会有理赔专员上门核实。"
"上门核实？"我问，"核实什么？"
"就是例行走访，了解一下家属情况，确认没有异议。然后就可以放款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来？"
"按照您提供的死亡日期，百日应该是下个月十八号。我们会在那之前联系您预约时间。"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
下个月十八号。
正好是我计划办百日追悼会的日子。
我要让理赔专员亲眼看到徐正南从床底下爬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徐正南的表弟，孙磊。
"嫂子，我表哥的百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