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闭嘴！"格特鲁德指着他。"你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狼，少在这里搬弄法则！"
"那就让长老会来裁决。"凯兰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格特鲁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提到长老会，她反而不吱声了。
因为她知道。
长老会的法则很明确。
命运伴侣链接一旦确认，任何先前的缔结都可以被**。
这不是谁说了算的事。
这是月亮女神说了算的事。

格特鲁德带着雷纳德走了。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
是恨。
是那种"我辛辛苦苦安排了三年，就差一步"的恨。
我看见了。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三年来，每年丰收祭的那盘祭肉，不是因为她不信我过敏。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治愈者说过，正常祭肉的狼毒残留不超过三成。
但我体内的浓度是七成。
不是"没注意"。
不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
"你想明白了？"凯兰站在帐篷门口，背对着我。
我没说话。
"她想让你死。"他说。"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为什么？"我问。
我知道答案，但我还是想问。
"因为你是人类。"他说。"狼群里嫁进来的人类媳妇，如果一直不能适应，族里会同意贝塔休妻再娶。"
"但如果人类媳妇死在族里，贝塔就是丧偶。丧偶的贝塔可以立刻再娶，不用经过长老会审批，也不用退还聘礼。"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死了，对她来说最方便。"
我靠在床上，盯着帐篷顶。
三年。
三年里我以为自己只是不被喜欢。
不被接纳。
不被当成家人。
原来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被安排好了的死人。
"那盘祭肉。"我说。"我咬了一口的那块，还在吗？"
凯兰看了我一眼。
"你想要那块肉？"
"我需要证据。"我说。"如果要让长老会裁决，光有治愈者的话不够。我需要那块祭肉。"
凯兰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走出了帐篷。
一刻钟后他回来了。
手里捏着一片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祭桌还没收。"他说。"你咬过的那块还在你碗里。没人动过。"
他把油布摊开。
一块深红色的祭肉，缺了一个月牙形的缺口。
我的牙印。
我看着那块肉，喉咙又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毒。
是因为恐惧。
这块肉差点**我。
而端上它的人，是叫我"妈"的那个女人。
"收好了。"我说。"别让任何人碰。"
凯兰把油布重新包好，放进他外衣的内袋里。
"还有一件事。"我说。
"说。"
"你真的是流浪狼吗？"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曾经有族群。"
"在哪里？"
"北境。"
"北境……"治愈者的声音突然从帐篷角落里传来。
我和凯兰同时转头。
治愈者站在药架旁，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没有倒药。
他盯着凯兰，脸色变了。
"北境三年前覆灭的那个族群。"治愈者说。"银月族。"
凯兰没说话。
"银月族的阿尔法，据说在族灭后独自离开，成了流浪狼。"治愈者的声音在发颤。"所有族群都在找他，因为他是这一代最年轻的纯血阿尔法。"
他看着凯兰。
"你是凯兰·银月。"
凯兰没否认。
我的胸口那个印记忽然烫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的命运伴侣。
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浪狼。
是一个失去了整个族群的阿尔法。
纯血的。
最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