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着大家笑了笑。
“大伯母，姑，叔，你们都来了。”
“静静，快过来！”
大伯母朝我招手，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快，把这碗汤喝了。”
她把保温桶递给我。
我没有接。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瘫在地上的婆婆。
“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您不是说，月子里喝油汤，会得**癌吗？”
“这乌鸡汤，我不敢喝。”
一句话，四座皆惊。
婆婆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你……你这个**！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就要朝我扑过来。
周浩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妈！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她要毁了我！她要毁了我们家！”
婆婆在周浩怀里疯狂挣扎，指甲在周浩的胳膊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我没有胡说。”
我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妈，要不要我把您这几天跟我说的话，都一句一句地，复述给大伯母和各位长辈听一听？”
“比如，女孩是赔钱货，生了也是白生。”
“比如，亲戚给的红包，都得交给长辈统一保管。”
“比如，我爸妈给我的十万块生育礼金，您又是怎么‘建议’周浩，先拿去给您‘周转’一下的？”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婆婆和周浩的心脏。
周浩抱着**，身体摇摇欲坠。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他在求我，别再说了。
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停。
“大伯母。”
我转向今天的主心骨。
“您知道吗？周浩跟我提离婚了。”
“什么？！”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大伯母都坐不住了。
“就因为我把这些事，发到了群里。”
“他说我让他，让咱们周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他说我幼稚，情绪化。”
“他说，这些都只是小事。”
我顿了顿，环视着客厅里，每一个姓周的人。
“我想问问各位长辈。”
“在一个男人眼里，到底什么才算是大事？”
“是不是非要等到我跟我儿子，一尸两命了，才算是大事？”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周浩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失望。
大伯母深吸一口气，走到周浩面前。
“周浩。”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媳妇的问题。”
“是不是非要等到出了人命，你才觉得是大事？！”
周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好，好。”
大伯母连说了三个“好”字。
她转过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是搬家公司吗？”
“对，我要搬家。”
“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
“把里面一个姓许的女士和她孩子的东西，全部搬出来。”
“对，全部。”
“费用我来出。”
挂了电话，她看着面如死灰的周浩母子，宣布。
“从今天起，静静和孩子，我接走了。”
“什么时候，你们娘俩想明白了，知道怎么做人了，再来跟我谈。”
“如果想不明白。”
大伯母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我们许家，也不是养不起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不对，最后一句话说错了。
是大伯母，姓周。她说的是，“我们老周家，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她对着周浩说：“我们周家，也不是只有你这一个晚辈！我娘家侄子，比你出息一百倍！”
这一下，彻底把周浩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婆婆听到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客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这一切，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04
客厅里乱作一团。
二姑掐着婆婆的人中，三叔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周浩抱着**，一脸焦急地喊着：“妈！妈！你醒醒啊！”
那场面，演得比电视剧里的生离死别还要真切。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