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邻居。她跟我说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你以前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单位好像分过房子？"

我面不改色。
"什么房子，没有的事。"
"真没有？那个阿姨说得可具体了，说是翠湖花园那边的。"
"她记错了。那时候分房名额有限，没轮到我。"
孙丽丽似信非信地看了我一眼。
"哦，那就算了。"
她转身回了卧室。
但我知道，她没信。
当天晚上我就给女儿发了条消息。
"雅雅，妈有些重要东西要转移一下，你明天来接我出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趁陈磊上班、孙丽丽带小宇做体检的空当，女儿开车来接我。
我把床头柜暗格里的房产证和存折全部拿出来，装进一个布袋子里。
在车上，女儿看到那三本房产证，眼睛都直了。
"妈，你什么时候……"
"别问了，帮妈保管好。放你婆婆那里，别放你自己家。"
"为什么？"
"你家的监控密码陈磊知道，他媳妇上次就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去你家偷的金子。这些东西放你那不安全。"
女儿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到家，一切如常。
但我心里清楚，暴风雨就要来了。
孙丽丽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陈磊突然问了一句。
"妈，你的存折放哪儿了？"
"什么存折？"
"就是你的退休金存折。"
"在银行啊，现在都用卡了，哪还有什么存折。"
"那你的***呢？你一共有几张***？"
"你问这干嘛？"
"没干嘛，就问问。"
孙丽丽在旁边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的钱是我的事，你别操心了。"
陈磊碗一推。
"妈，我是你儿子，关心你的财务状况怎么了？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你有多少钱？"
"我一个退休老**能有多少钱，不值得你关心。"
"那你怕什么？把你的***给我看看。"
"凭什么？"
陈磊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妈，你自己看看吧。"
那是一张翠湖花园的物业缴费记录截图。
业主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妈，你还说没有？"
陈磊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翠湖花园，八十平，三万一平。妈，你瞒着我们藏了一套两百多万的房子！"
孙丽丽从旁边站起来，脸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妈，你可真能藏啊。怪不得你死活不肯卖这套，原来你还有一套！"
"那是我的房子，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陈磊的妈，你的就是陈磊的！"
"我活着呢，什么都是我的。"
陈磊一拍桌子。
"妈！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房子？还有多少存款？"
"我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
陈磊指着我，手指头都在发抖。
孙丽丽拉了他一把，换了副嘴脸。
"妈，你别生气。陈磊也是着急。我们不是要抢你的房子，我们就是想知道家底，好替你规划一下。"
"我不需要你们规划。"
"妈，你年纪大了，万一哪天糊涂了呢？不如现在就把财产做个公证，省得以后麻烦。"
"你说谁糊涂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想把我的房子过户到你们名下对吧？"
孙丽丽语塞。
陈磊又开口了。
"妈，翠湖花园那套房子你也不住，租出去一个月才收多少租金？不如卖了，加上这套，我们直接买一套大的学区房，全家住在一起多好。"
"然后房产证写你们的名字？"
"那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嘛。"
"陈磊，我最后说一遍。我的房子是我的，一套都不会过户给你们。你们要是觉得住在这委屈了，随时可以搬走。"
"你让我搬走？你让你亲儿子搬走？"
"你不是嫌我这房子旧吗，搬走了你不就住上好房子了？"
陈磊猛地站起来，椅子摔倒在地。
"好，好好好，你就等着吧。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拉着孙丽丽进了卧室，门摔得山响。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手机亮了。
是女儿的消息。
"妈，东西我放好了。你放心。"
我关掉手机。
但觉不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