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么回事！你跟妈说！那个视频是假的对不对！"
张涛没有回答她。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刘桂芬转过头看向我，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愤怒。
"沈念！你这个毒妇！你在害我儿子！那个视频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敏走到我身边，挡在我前面。
"这位阿姨，视频的真实性已经经过专业鉴定，出警记录和调度录音也已经提交给了相关部门。如果您觉得是伪造的，可以走法律程序。"
刘桂芬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松开了张涛的胳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那个视频是真的。
她的儿子，真的在火场里扔下了自己的亲孙女，去救了一条狗。
会场里的秩序已经完全乱了。
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记者们在抢拍照片，观众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你赶紧上网看，那个见义勇为表彰会出大事了，有个***长被他前妻当场锤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二万。
评论区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每秒钟刷过去几十条。
"这种人也配当消防员？"
"三岁的女儿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不是见义勇为，是见死不救。"
"那条狗的命比他女儿的命值钱？"
"建议直接判刑。"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深吸了一口气。
周敏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回去休息。"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会场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台上，张涛的那座奖杯还躺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板上"见义勇为"四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靠在墙上。
腿有点软。
不是害怕，是那根绷了二十三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张涛会受到什么处分，方婷婷会不会被牵连，篡改出警记录的事会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但至少，从今天开始，没有人会再叫他英雄了。
我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面的电梯壁映出我的脸，黑色连衣裙，扎起来的头发，深陷的眼窝。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我自己能听到。
"小棉，妈妈做到了。"
表彰会的事在网上发酵的速度远超我的预期。
当天下午，话题就冲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