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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了。

黑甲卫挨家挨户地**。

摄政王府的暗阁里，褚渊枯坐在硬木板床上，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玉佩和绝命文书。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喝水，没有进食，眼窝深陷，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死气。

“王爷。”

夜影跪在门外，连头都不敢抬。

“城门已经封锁，城内所有客栈、民居都搜遍了。”

“没有……没有阮姑**下落。”

褚渊没有动，毫无生机。

“太后那边怎么说？”

他声音沙哑。

“太后称病不见客。”

夜影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但属下查到，太后三天前曾秘密召见了一批死士。”

“那些死士全都派往了北境。”

北境是大渊与北狄**的最前线，也是太后想要除掉**的天然坟场。

褚渊猛地闭上眼睛，他终于明白阮蓁为什么敢在宫宴上当众顶撞他，为什么敢砸碎玉佩，为什么敢割断剑穗。

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用自己的命，换取了脱离他掌控的机会。

“渊哥哥！”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暗阁的死寂，宋挽霜提着裙摆，满脸焦急地跑了进来。

她听说褚渊**，连嫁衣都没脱就赶了过来。

“渊哥哥，你怎么样了？”

她想要扑进褚渊怀里，却被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吓得顿住了脚步。

“滚。”

褚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宋挽霜愣住了。

“渊哥哥，你怎么了？我是挽霜啊。”

她试图挤出几滴眼泪，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不是阮蓁惹你生气了？”

“她去和亲是太后的旨意，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的暗卫。”

话音未落，褚渊猛地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宋挽霜的胸口。

宋挽霜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她的名字？”

褚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宋挽霜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底满是厌恶。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些下作手段？”

“假摔、抢剑穗、甚至在宫宴上故意激怒刺客。”

“本王留着你，不过是为了让你父亲放松警惕。”

宋挽霜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一直在骗我？”

“来人。”

褚渊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把她扒了嫁衣，扔进刑部大牢。”

“告诉宋首辅，他女儿的命，本王收了。”

黑甲卫立刻上前，将宋挽霜拖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褚渊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暗阁。

这里什么都没留下，没有她的衣服，没有她的武器，甚至连她的一丝气息都被风雪吹散了，她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衣角都没给他留。

褚渊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枚沾血的玉佩碎片，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

他将碎片死死攥在掌心。

“阮蓁”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透着偏执。

“你以为接了绝命书就能逃掉吗？”

“就算你死了，你的尸骨也只能埋在本王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