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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日，暗阁的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我被彻底软禁了，每日只有哑巴粗使婆子从门洞里塞进一碗冷饭。

**日傍晚，雪下极大，院子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

门锁再次发出响动，一阵夹杂着酒气的寒风卷了进来。

褚渊穿着大氅，肩头落满白雪，大步跨进屋内，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只能看清他高大的轮廓，他径直走到床前，理所当然地将那双冷透的大手探进我的颈窝。

我被冻得瑟缩了一下，他却以为我是欲迎还拒，顺势将我揽入怀中。

“还在跟本王置气？”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施舍与温和。

“圣旨本王已经压下了，太后那边也打点过了。”

“等挽霜入府，你也不用做暗卫了。”

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语气里透着安排好一切的笃定，我没有推开他，只是隔着窗棂，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他被政敌伏击，双腿重伤，暗卫死伤殆尽。

我背着他，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追兵在身后紧咬不放。

他烧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为了不让他冻死在雪地里，我解开衣襟，将他冰冷的双脚捂在自己的心口。

那个骄傲的少年红了眼眶，他颤抖着吻去我额头的雪花。

“蓁蓁，等褚家昭雪，我八抬大轿，迎你做北渊最尊贵的王妃。”

那句话，我记了三年，也信了三年。

为了这句承诺，我替他挡刀，替他**，替他做尽了一切见不得光的事。

可现在，他却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他要娶别人了。

而我只能被塞进后院的阁楼里。

“王爷喝醉了。”

我轻轻拉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臣女的嫁衣已经绣好了。”

我看着他隐没在黑暗中的脸。

“还请王爷早日盖印放行，莫要误了臣女的和亲吉时。”

褚渊的动作僵住了，屋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猛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阮蓁，你别不知好歹。”

他眸底压抑着怒火，声音冰冷。

“本王说过，正妻之位给不了你，但该你的荣宠，本王一样都不会少。”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拿这些小事来试探本王的底线吗？”

原来在我眼里重如泰山的承诺，在他看来，只是试探底线的把戏，我笑了。

“王爷误会了。”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臣女没有试探，臣女是真的想走。”

“和亲？呵。”

褚渊冷笑一声，猛的甩开我的脸。

“你以为太后是在给你恩赐？”

“塞外苦寒，那老可汗已经六十有五，你去了就是送死！”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看我不顺眼。

“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立刻给本王闭门思过。”

“等挽霜进门，你再去给她奉茶认错，今晚宫宴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奉茶认错，他不仅要剥夺我的尊严，还要我向那个夺走我一切的女人低头。

“如果我不呢？”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语气依旧平静，褚渊眯起眼睛，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油盐不进。

“那你就一直关在这里。”

他拂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直到你学会如何做一个安分的女人为止。”

门被重重摔上，落锁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我摸黑走到桌前，点亮了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墙角的旧木箱，我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杆断裂的红缨枪，还有一枚旧剑穗。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当年阮家满门抄斩，我拼死才抢回了这两样东西。

我将那枚剑穗攥在掌心，粗糙的触感刺痛了皮肤。

褚渊，既然你觉得我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