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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出院回学校。

挑战杯组委会重新发了公告。

原授予方糖同学的奖项作废，恢复柳昭同学的一等奖名次，并追加优秀学术诚信奖。

公告底下附了一份陆川的亲笔道歉信。

不是给我的。

是给组委会的，说他审核不严，被方糖蒙蔽。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忍不住嗤笑一声。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在甩锅。

宿舍门被推开，室友小林探头进来。

“昭昭，楼下有人找你。”

“谁？”

“陆川。”

我下楼时，陆川站在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

三天不见，他早就没有当学生会**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见我，他扑通一声跪下。

“昭昭，我错了。”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他膝行两步，想抱我的腿，我后退一步躲开。

“昭昭，都是方糖那个**蛊惑我的！她说你反正要保研了，不在乎这些，她说只要我把项目给她，她就让那个经理给我升岗位！”

我低头看着他。

“所以你就偷我的数据？”

“我鬼迷心窍！我一时糊涂！”

他扇自己耳光。

“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解气怎么来！但求你跟我妈说说情，让她撤诉吧！我寒窗苦读二十年，我不能有案底啊！”

我蹲下来，与他平视。

“陆川，你寒窗苦读二十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住。

“你偷我数据的时候，想过我熬了半年吗？”

“你扇我耳光，给我下药，伪造视频，想毁我清白的时候……”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想过我会有今天吗？”

陆川的脸扭曲成一团。

“柳昭，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笑了。

“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方糖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川哥，你放心，只要柳昭身败名裂，沈氏的转正名额就是我们的。”

“到时候靠着经理你就能当部门主管，我给你当秘书，我们天天在一起……”

陆川的脸彻底僵了。

这是那天在出租屋里，他们以为我进了房间，在客厅说的。

被我用放在桌子下的录音笔偷偷录了下来。

“陆川，你猜这段录音如果交给警方，算谁的罪更重？”

他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

“你早就！”

“我早就什么？”

我转身往楼里走。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不该对你们心软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