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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然，你忘了妈妈是怎么死的吗？你怎么能当第三者……”

陆听然猛地惊醒，浑身止不住发抖。

又是这个梦。

母亲躺在浴缸里，手腕浸在红色水中的画面，是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开门声突然响起。

楼道的光刺进眼里，她生理性地眯起眼，泪水瞬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那点刚恢复的光影，此刻竟成了折磨，让她清晰地看见，走进来的男人，是江琰，也是傅寒舟。

“怎么睡在沙发上？”

傅寒舟放下行李箱，自然地换鞋、洗手，动作熟稔得仿佛还是那个只会对她温柔的江琰，随即伸手就想将她搂在怀里。

和往常无数次出差回家的模样，没有半分不同。

他身上专属的木质冷香，和几个小时前海城首富晚宴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陆听然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扯了扯嘴角：

“今天在客户的结婚纪念日上，男主人的声音很像你，你说好不好笑？”

环绕过来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傅寒舟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收回手，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黑暗里，只剩两人沉重的呼吸。

漫长的沉默后，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

陆听然眼眶瞬间泛酸：

“你连一句否认都不肯…… 傅寒舟，你把我当什么。”

他喉结滚动，语气早已没有半分温情：

“浅浅的确是我妻子，这是事实，我改变不了。”

陆听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轰在耳膜上。

“但我爱你也是真的。”

陆听然气极反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

“你的姓名、职业、身份，全都是假的。”

“就连口口声声说送我的曲子，都成了你和别人的定情曲。”

“你说，我还能信你什么？”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快速轻敲，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质问：

“你调查我？”

“接近浅浅，当她的钢琴老师，还在我的结婚纪念日上，公然弹那首曲子……”

他倾身，目光直直盯着她，“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陆听然张了张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分手。”

空气死寂数秒。

傅寒舟忽然低笑一声：“分手？我没说结束，就不算完。”

他猛地倾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沙发角落，眼神里满是偏执：

“陆听然，我从小就没拥有过完整的东西，好不容易抓住你，你别想逃。”

“所以，好好跟我过日子。哪怕你想要孩子也可以。”

“但傅**的位置，只能是浅浅。”

陆听然再也忍不住，猛地用力挣扎，手腕被掐得生疼，胃里的恶心几乎要溢出来：

“放开我！傅寒舟，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玩物吗？”

“你以为有钱、有身份，就能肆意践踏我的感情？”

她抬手，狠狠拍打他的手臂。

怒气在傅寒舟眸中翻涌。

他死死盯着她，低吼出声：

“我给你钱，你不要；我给你安排眼角膜手术，你不去；我写给你的曲子，你当众弹了羞辱我！”

“陆听然，你有没有心？”

眼泪模糊了视线。

陆听然看着这张她爱了三年的脸，此刻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她冷笑一声，“心？我的心，早在你拿着写给我的曲子，当成和温羽浅的定情曲时，就已经死了！”

“傅寒舟，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给的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高攀不起傅总，求你放过我。”

傅寒舟身上的戾气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这般强硬。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缓缓松开手，起身理了理皱掉的西装，神情冷漠地朝门口走去。

快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缓缓回头：

“分手，你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这样，也请你离温羽浅远一点。她心脏一直不好，受不得半点刺激。”

冷风卷进屋内。

最后一句话，字字诛心：

“浅浅是傅**，是站在光里的人，而你，见不得光。”

陆听然浑身一颤，过往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那年夜市，他牵着她的手，在小摊前拿起这只廉价的银手镯，笑着套在她手腕上，语气温柔：

“听然，委屈你了，现在条件不好，先戴这个，以后我一定给你买真的，买最亮的钻戒，让你风风光光的。”

那些温柔，此刻全成了最锋利的嘲讽。

她猛地从手腕上褪下那只银手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

银镯裂成两半。

她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决绝：

“从今天起，我就当你江琰死了。”

“我陆听然，和傅寒舟，彻底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