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异------------------------------------------，指挥大厅内众人还未平复，碇源堂便率先转身离去，冬月耕造紧随其后，奥托则缓步同行，三人一路沉默，穿过戒备森严的秘密通道，踏入一间密闭、无任何监控的独立会议室，照亮整个空旷房间，气氛压抑到窒息，身姿挺拔，面色漠然，镜片始终遮挡着所有眼底情绪，周身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冷冽气场，沉默立于右侧，眉头紧锁，满脸忧虑，慢悠悠走到左侧，斜倚着椅背坐下，姿态慵懒，眼底却藏着极致的城府与阴冷，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是冬月耕造，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沉沉的质问，压低嗓音开口“现在的一切，都已经超出预期，和我们当初敲定的计划，完全不一样了。”，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慌乱，语气平静又笃定“意外，不过是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的异界蜘蛛侠，确实有些偏离预设轨道，但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全都**达成，不是吗？”，语气满是担忧，直指核心问题“你提前给碇真嗣注射的那支蜘蛛试剂，被外来的蜘蛛侠率先触碰激活了真嗣体内潜藏的蜘蛛因子，这般变数，难道不会彻底打乱我们后续所有布局吗？”，双臂交叉，手肘撑在桌面，双手轻轻托住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慢悠悠全盘道出隐秘计划“怎么会。碇真嗣，本就是这个宇宙，天生注定的蜘蛛侠，他体内与生俱来就藏着专属的蜘蛛宿命因子我让美里给他的试剂，从来不是帮他觉醒能力，只是一枚定时埋在他体内的宿命**，原本的计划，是等他踏入NERV总部，由我亲自触碰作为引线，引爆他体内的蜘蛛因子。”
“只不过，中途被这个突然闯入的彼得·帕克，提前触发了而已。”
他语气轻慢，全然不在意这场意外，继续冷声解释
“而且，试剂激活的蜘蛛因子，心智性格，会百分百隐性追随第一个触碰他的异界蜘蛛”
“我已经查清了那个少年的底细——编号199999主宇宙，不过是个十五岁、心性稚嫩、满心只有正义与善良只会一味救人的小屁孩，最普通的蜘蛛侠。”
“他对真嗣造成的影响，充其量不过是心性向善，变得更软弱、更共情、更易**控、更易被情感裹挟”
“想要按照我们的原计划，拿捏真嗣的心理、掌控他的一切，依旧易如反掌，没有任何变数。”
冬月耕造闻言，沉默良久，转头看向主位的碇源堂
“碇，你怎么看”
碇源堂眼神淡漠，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按死海文**载的剧本，继续执行。”
“当然。”
奥托低笑一声，笑声阴冷，充满算计
“我自会配合。”
终于，冬月耕造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也是碇源堂一直未曾开口、静待答案的问题
“你拥有远超我们这个宇宙的顶尖科技，更是掌控平行宇宙穿越技术的顶尖学者，为什么偏偏要来我们这个封闭的宇宙，不惜一切代价，挣脱你自己的宿命？我们这个小小的封闭世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费尽心思？”
奥托仰头轻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嘲讽的不是两人，而是自己身上，那套无法挣脱的多元蜘蛛宿命
他等这个问题，已经等了太久，早就迫不及待，道出自己所有的野心与执念
“所有蜘蛛侠的宿命，都是一段被彻底写死、无法篡改的代码，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至亲离世，永远背负孤独与遗憾，永远逃不开悲剧，永远注定为正义牺牲，这是刻在每一只蜘蛛骨子里，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
“我曾试过强行打破自己的宿命，可每一次，都会被多元织网自动修复、重置，一切重回原点，我永远逃不开注定的悲剧。”
“直到我发现，你们的EVA宇宙和所有多元宇宙共用一套底层本源规则，使徒的AT力场、人类补完计划、心之壁垒、宿命闭环，本质上和多元织网是同一种宇宙规则语言构成，你们不断被外面的大网小幅度影响着，但与之相反，你们这个内网也在小幅度影响着**”
“你们这个世界，就是多元宇宙里，唯一没有被彻底锁死、可以肆意篡改规则的独立测试服，只要我在你们这个测试服里篡改掉规则，然后加入正式服...”
话音落下，冬月耕造浑身一震，瞬间彻悟，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也终于明白，为何一向冷漠偏执的碇源堂，会毫不犹豫同意与这个陌生男人合作
“seele知道这件事吗...”
“非必要排除在外”
冬月彻底理解了奥托的计划，疯狂到极致，却完美可行，对于他而言seele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即使知道了就能阻止影响吗？还不是做出跟碇源堂一样的选择
他要借助EVA宇宙、借助死海文书这个完美的内笼宿命剧本，在真嗣这个宇宙的蜘蛛侠体内制造出多元宇宙唯一的宿命*UG——
让真嗣提前觉醒蜘蛛侠力量，违背既定时间线，过早成为蜘蛛侠
等到人类补完、发动冲击的那一刻，直接将自己身上，被织网锁死的蜘蛛宿命，全盘嫁接、转移到真嗣身上，再献祭真嗣，彻底埋葬这段宿命
如此一来，奥托便能彻底挣脱自身所有宿命枷锁，成为不受多元织**控、绝对自由的存在
而这一切，刚好与碇源堂的目标完全重合
碇源堂先遵从死海文书，发动冲击，只为违背一切、再见碇唯，不在乎世间一切
奥托需要死海文书完美的内笼剧本，借助冲击仪式，完成宿命移花接木，不在乎这个宇宙的生死
两人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奥托看着眼前两人，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阴冷，一字一句，敲定这场疯狂的阴谋
“一切，都将按照死海文书的剧本走，谁都不会偏离。”
“等到冲击降临之日，就是我挣脱宿命、彻底自由之时。”
惨白灯光下，三人再无言语，死寂笼罩整个密室，一场关乎整个宇宙、关乎多元宿命的阴谋，就此彻底敲定
另一边，夜幕彻底笼罩了第三新东京市，白日里使徒侵袭的硝烟散尽，整座城市陷入死寂般的黑夜，只有零星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亮
葛城美里开着车，带真嗣驶向她的住处，车后座塞满了刚从超市采购的啤酒、各类速食零食，包装袋挤得满满当当，一路上，美里都在气鼓鼓地抱怨，嘴角撇着，满脸委屈又恼怒。
“真是气死我了！今天我主动说要把你接到家里照顾，律子那个家伙，居然还阴阳怪气怀疑我会对小孩子乱来，怎么可能啊！”
说到气头上，美里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语气又转而扬起，满心雀跃
“不管了！今天我们成功击退使徒、还有新室友入住我家，必须好好庆祝一番！”
她自顾自说着，完全没留意到，副驾驶上的真嗣，全程眼神恍惚、神色放空，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整个人魂不守舍
“是...是...”
白日里战斗的恐惧、父亲的冷漠、绫波丽的伤势、突然出现的红蓝蜘蛛侠、EVA机体的暴走、体内莫名的异样感，全都乱糟糟堵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美里率先下车，真嗣沉默着，独自一人抬手提起四大袋满满当当的速食和啤酒，身形单薄，却没露出一丝吃力的模样，浑浑噩噩、一言不发地跟在美里身后，走进公寓楼
“打扰了……”
他低着头，轻声客套，声音沙哑飘渺
“力气蛮大的嘛～”
美里回头笑着眨了眨眼，推开家门，语气轻快又随意
“不过以后不许说打扰了，因为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啦！真嗣”
话音刚落，美里就打着招呼，快步溜进卧室换衣服，留下真嗣独自站在杂乱的玄关
“帮我把那些东西塞冰箱里吧～”
真嗣默默拎着所有食物，走到厨房，一一往冰箱里摆放，可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刻，他彻底愣住
冰箱里没有一丁点新鲜蔬果，没有正餐食材，整整齐齐塞满了罐装啤酒、瓶装酒水，还有各式各样的下酒菜，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冷清又怪异，看着格外渗人
他默默收拾完，抬头扫视整个屋子，客厅衣物随意堆放、杂物散落一地、沙发上皱着毯子、桌面摆满空瓶，乱成一团，毫无温馨的烟火气，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居住的家。
真嗣心底默默泛起酸涩，茫然又心疼，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真的是人类住的地方吗……美里小姐，她到底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没等他多想，微波炉“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思绪
美里换上了清凉的居家睡衣，把加热好的速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眼睛发亮，满脸满足，举起啤酒罐猛灌一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极尽畅快
“哇啊！人生就是为了这一刻才活的啊！”
真嗣依旧僵在原地，眼神恍惚，后颈阵阵隐隐作痛，正是白天奥托注射的试剂、被彼得触碰后，药力蔓延、蜘蛛因子觉醒的痛感，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异样
“咦！你怎么不吃呀？虽然都是速食，但是味道超棒的！”
美里看着发呆的真嗣，笑着开口催促愣神的真嗣
“抱歉，我只是……不太习惯吃这些。”
“不许挑食！”
美里笑着伸手，轻轻按住真嗣的脑袋，不由分说把食物递到他面前
“啊啊……”
真嗣小声低呼，乖乖顺从，却始终食不知味
夜色渐深，一顿简单的庆功宴结束，美里喝得酩酊大醉，彻底昏睡过去
真嗣沉默着，小心翼翼把喝醉的美里搀扶回卧室，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关好房门，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安静到极致
他站在厨房里，看着满桌狼藉的碗筷，心底的疑惑、不安、恐惧彻底涌上心头
白天手臂上冰凉的痛感、后颈持续的刺痛、被那个红蓝紧身衣少年触碰时骨髓里的灼烧感、超乎常人的力气……
所有异样，全都指向白天注射的那支神秘试剂
“难道……我身体变得奇怪，全都跟那支试剂有关……”
他一边低声呢喃，一边伸手拿起餐盘，低头清洗
就在掌心触碰瓷盘的瞬间，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
餐盘竟死死黏在他的掌心，纹丝不动，仿佛被强力胶水粘住一般！
“咦？！”
真嗣瞬间慌了神，拼命甩手，想要甩开盘子，可餐盘紧紧贴在掌心，怎么甩都挣脱不开
“啊啊！怎么回事！放开！快放开我！”
真嗣被盘子咬了
他彻底慌乱，惊恐地用力撕扯，猛地一甩手，餐盘瞬间飞了出去，连带撞翻了案台上堆叠的所有瓷盘，哗啦啦一片，尽数摔向地面！
情急之下，真嗣下意识伸手去接，瞳孔骤缩——
下一秒，全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慢！
所有瓷盘缓缓下坠、空气仿佛静止，每一个盘子的轨迹、角度，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全身感官被无限放大，动作快到超乎常理，抬手就稳稳接住了所有餐盘，没有一个摔碎在地！
真嗣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他惊恐地收回手，黏在掌心的盘子瞬间落地，诡异的吸附力彻底消失，慢动作的视角也恢复正常
白天的恐惧、无助、被父亲抛弃、体内莫名的异变、无法掌控的身体、突如其来的诡异力量彻底压垮了这个少年，伴随着他的情绪崩溃波动那些诡异能力骤然消失
“呜...呜呜...”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崩溃地蹲在冰冷的厨房地板上，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不住颤抖，压抑的抽泣声、无助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响起，无助又绝望，彻底崩溃
“呱？”
“啊啊啊啊！怎么还有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