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动。
"远远，你说实话，咱家的电费真的是楼下偷的？"
"八成。但我得看完数据再下结论。"
"那她怎么还好意思来告状？"
"妈，这叫恶人先告状。她怕我换了新表之后查出来，所以先来闹一场，把水搅浑。"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一拍桌子。
"好你个刘桂花！我说怎么每次在楼道碰到她，她都主动跟我打招呼，还给我送咸鸭蛋！原来是做贼心虚！"
"妈，先别激动，我去确认一下。"
"你去！你一定要把这事儿查个底朝天！两千一！一个月两千一！我为了省那几十块空调钱，大夏天扇蒲扇，扇得手腕子都肿了！"
我妈越说越激动，筷子戳到桌面上弹了起来。
我爸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就说嘛，不是我看球赛的事……"
"你闭嘴！"
我爸缩回去了。
吃完饭，我下了楼，蹲到电表箱前面。
打开箱子，对着新电表的数据接口，蓝牙连接上我的平板。
**数据刷出来了。
我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紧。
从昨晚十一点四十（换表完成）到今天早上七点。
七个多小时。
这七个多小时里，我家301的电表，总共跑了62度。
62度。
七个小时。
家里就一台冰箱在运行，正常耗电不超过3度。
也就是说，有将近60度电，不是我家用的。
我打开功率曲线图。
凌晨十二点到六点，有一条持续稳定的高功率输出，平均功率达到了8千瓦左右。
8千瓦。
这数值相当于同时开着四台2匹空调加一台电热水器。
但我家那些电器根本没开。
我再看了一下线路分析。
新电表带有分路检测功能，我换表的时候特意留了接口。
主路总电流里面，有一路非常稳定的电流输出。
方向——
向下。
往一楼方向去的。
我站起来，沿着线管往下摸。
在一楼楼道拐角处，管井的铁皮盖板后面，我找到了。
一根2.5平方的电缆，从我家电表的出线端并接出来，顺着管井一路往下。
接头做得还挺专业，用了防水胶布缠了好几层，外面还套了波纹管。
如果不是专业做这行的，根本发现不了。
我顺着这根线往下摸，一直摸到了地下室的配电箱。
配电箱里面，这根线被分成了两路。
一路接进了一个小空间，门上挂着锁。
另一路——从墙壁上的预留孔穿了出去。
穿到了哪里呢？
我绕到楼外面，沿着墙角走了十几米。
找到了。
一个简易棚，搭在楼栋北面的角落里，外面挂着塑料布。
掀开塑料布往里一看。
四辆电动车。
四辆。
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全在充电。
充电器上的红灯亮得贼稳。
我拍了张照片，又绕回去看了一下地下室那个锁着的小空间。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还有嗡嗡嗡的声音。
不是蚊子。
是风扇。
大量风扇。
我掏出手**开录音，在门外录了三十秒环境音，然后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我打开昨晚装的监控录像倒看。
快进。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一个男人从201出来了。
穿着拖鞋，白背心，腆着肚子。
他走到电表箱前面，打开箱门，看了一眼。
然后，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虽然没有拾音器，但从口型来看，他说了四个字：
"出事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电表箱，关上门，上了楼。
到了二楼201门口。
门开了。
出来的正是——刘桂花。
两个人在门口嘀咕了大概两分钟。
刘桂花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咬牙切齿。
然后她冲上了三楼。
就是今天早上那一幕。
我坐在床上，把视频截了十几张图。
存好。
我妈凑过来："咋样？"
"妈。"我关上平板，"咱家的电，一直在给楼下充电动车。"
"……几辆？"
"四辆。"
我**嘴角抖了两下。
"四辆电动车？她家有四辆？！"
"不一定全是她家的。可能还帮别人充。"
"那地下室呢？你不是说地下室还有东西？"
"那个我还得再查查。但那个嗡嗡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我停了一下。
"她老公在挖矿。"
"挖……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