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听溪，疼吗？”

姐姐小心翼翼触碰了我的伤口，像是在碰什么宝贵的瓷器。

我摇了摇头，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我早就分不清什么是疼了。

矫正中心里，只有惩罚，没有奖励。

就算我做得再好，他们也能找到借口施暴。

妈妈不分青红皂白的耳光，还有**压在我身上的重量。

这些疼痛挤在一起，我已经感受不到痛感了。

姐姐哭得更凶了。

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听溪，很快就会结束了。”

我听不懂姐姐的意思，只是下意识歪头露出一个乖顺的表情。

和她一模一样。

妈**到来打破了这丝温情。

她带着矫正中心的赵老师走进来，像是来探望一个生病的学生。

“沈家二号，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让我想起无数次被惩罚的场景。

他轻轻对我说。

“疼吗？疼就对了。”

“只有疼痛才会让你记住这一切。”

姐姐站起来，像是展开翅膀的小鸡一样护在我面前。

“你是谁？”

“你好，你一定就是那个完美的一号作品吧？”

赵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伸出手。

“我是二号的老师，也是她的造物主。”

姐姐没有理会，只是问了一句。

“你是那个矫正中心的老师？”

“对，我负责二号的教育，让她成为第二个你。”

我清楚地看到，姐姐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皱着眉，忍受着某种情绪问妈妈：“妈，你把他叫过来做什么？”

妈妈不耐烦地皱眉：“**妹心理有问题，得让老师看看。”

“她不是心理有问题！”

姐姐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她被你逼疯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就连妈妈都没想到，在她眼里乖巧懂事的姐姐竟然敢反驳她。

她看向病床上的我，气急败坏：“沈听溪，这才多久，你就把你姐姐带坏了？”

“够了！”

姐姐再一次挡在了我面前。

“妈，你够了！”

“她差点死了！她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救不回来了！”

妈妈愣在原地，手举在空中放不下来。

赵老师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家庭矛盾啊，正常正常。二号在学校的时候也有情绪波动，我们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案……”

“你给我闭嘴。”

姐姐转头看着他：“你再靠近我妹妹一步，我就报警，告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我在大学学的是法律。”

赵老师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