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读生名额与唐三的“善意”------------------------------------------，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雨水似乎格外多。，每一次下雨，秦墨都要拿着盆盆罐罐在屋里接水，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奏什么破落的乐章。，秦墨过得并不算糟。，晚上就是他的“自助餐”时间。、生锈的铁锅盖，甚至是老杰克藏在床底下的那半块铜板，都被他找机会“尝”了个遍。，但那是实打实的力量。，阳光好不容易从云层里挤出来，洒在泥泞的村道上。，还没进院子就先传了进来。“秦墨！快！快别在那发呆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太兴奋。，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子，闻言抬起眼皮：“杰克爷爷，这一大早的，地里又长草了？什么草不草的！是诺丁学院！招生的消息来了！”，伸手就拽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快八十岁的老人。
“咱们得赶紧去镇上，这次若是错过了，再等就是一年后了！那时候你年纪太大，更没人要了！”
秦墨被拽得一个踉跄，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
原著里唐三**的第一站，也是自己这个“废武魂”必须要走的过场。
他心里清楚，凭自己现在那“零魂力”的底子，想正大光明进去，难如登天。
但既然老杰克这么上心，这戏，还得陪着演下去。
……
诺丁城，武魂分殿附属的招生办事处。
这里的空气都比圣魂村里那个泥坑带着一股子优越味儿。
办事处不大，几张木桌椅，坐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办事员。
这人穿着一身稍微有些紧绷的魂师制服，手指上戴着一枚廉价的戒指，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剔着牙。
“下一个。”
那办事员头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
老杰克紧张地**双手，腰弯得像只干瘪的大虾，硬是把秦墨推到了最前面。
“这位尊敬的魂师大人才，这是我们村的孩子，叫秦墨，虽然……虽然武魂觉醒得一般，但他身体好，能吃苦，您看能不能……”
办事员终于停下了剔牙的动作，抬起眼皮，像看垃圾一样扫了秦墨一眼。
“身体好？能吃苦？”
他嗤笑一声，把那根牙签往桌上一弹。
“老东西，我们这是魂师学院，不是苦力收容所。没有魂力，进来干什么？给我们打扫厕所吗？”
老杰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声音都带了点颤：
“可是……可是唐三那孩子也是我们村的，他就进去了啊！这孩子……这孩子和他一样聪明……”
“唐三？”
提到这个名字，办事员的表情稍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人家是先天满魂力，还是大师看中的弟子。这小子呢？刚才我看了一眼，武魂是个破铁片，魂力连一级都没有吧？”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
“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后面还有排队的人呢，别浪费大家时间。”
老杰克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还要再去拉扯办事员的袖子：
“大师，您行行好，再给个机会，哪怕不学魂技，让他旁听也行啊……”
“滚！”
办事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听不懂人话是吧？没钱没势没天赋，还想走后门？”
秦墨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现实。
没有实力，连求人都得跪着。
老杰克那卑微的样子，让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有些发疼。
但这疼，不是感动，是愤怒。
愤怒这世界吃人，也愤怒自己的无力。
“杰克爷爷，算了。”
秦墨上前一步，扶住了还要去争辩的老杰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头。
“人家学院有规矩，咱们不能坏规矩。”
老杰克转过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可是……秦墨啊，不进学院，你这辈子就只能像爷爷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啊……”
秦墨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老杰克的背。
他转过身，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怀里。
那里有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这一个月，他吞噬了不少金属，虽然大部分能量都被系统转化了，但剩下的那些“残渣”，或者是他特意从山里挖出来的一些矿石，拿到黑市去卖了，换了不少金魂币。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一张金魂币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张。
这就是他的“钞能力”。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把这路给砸开。
秦墨摸到了那袋金魂币冰凉的触感。
正准备掏出来甩在那办事员脸上，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金钱的芬芳”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老师，这是在做什么？”
这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特有的沉稳和礼貌，听着就让人如沐春风。
秦墨的手指微微一顿，停在了怀里。
这声音，太熟了。
熟到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办事员听到这声音，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这不是唐三同学吗？怎么，今天不用上课吗？”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一身简单的布衣，却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眉清目秀，眼神清澈，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正是那个“伪君子”唐三。
而在唐三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相貌普通，有些邋遢，头发乱糟糟的，但这会儿却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看着这边。
正是那个号称“大师”的玉小刚。
唐三并没有急着回答办事员的话，而是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老杰克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落在了秦墨身上。
那一瞬间，秦墨敏锐地捕捉到了唐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探究？
或者是，某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杰克爷爷，您怎么来了？”
唐三几步走到老杰克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还有秦墨，你也来了？”
老杰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三三啊，你来得正好！这……这位大师不让秦墨进学院，说……说他没魂力……”
唐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过头看向那个办事员，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却多了一分质问：
“老师，这好像不太符合学院的规定吧？只要是适龄儿童，都有接受教育的机会，不是吗？”
办事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唐三同学，这规定是死的，这孩子没有魂力，进去了也是浪费资源……”
“资源是可以创造的，但人的机会只有一次。”
唐三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玉小刚。
“老师，您常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秦墨虽然现在没有魂力，但他身体强壮，我想，也许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未可知。”
“而且，我们是一个村的，这份情谊，我不想看着他被拒之门外。”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站在旁边的秦墨，听着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一个“没有废物的武魂”。
好一个“同村情谊”。
你心里明明觉得我就是个废物，留下来正好给你当个垫脚石，衬托你那“天才”的光辉，或者是让你过过当“救世主”的瘾吧？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声。
玉小刚那双死鱼眼在秦墨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用那种特有的沙哑嗓音说道：
“**说得对。既然是同村，又有这份心，特事特办吧。”
“不过，只能做工读生，学费全免，但需要负责学院的杂务。”
办事员哪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师说得对，就这么办！我这就给他登记！”
老杰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激动得抓着唐三的手不放：
“谢谢！太谢谢了！三三啊，你真是……真是好人啊！”
唐三微笑着扶住老杰克，脸上满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圣洁光辉：
“杰克爷爷，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秦墨。
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关切，三分鼓励，还有四分让人恶心的优越感。
“秦墨，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会照顾你的。”
秦墨看着唐三那张写满了“善良”的脸，胃里那一阵翻涌终于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冰冰的计算。
你想收买人心？
你想找个跟班？
行啊。
既然你把舞台搭好了，那我不上去唱两出戏，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一番苦心？
秦墨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感激涕零的样子，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甚至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唐三的手，用力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三哥……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墨的声音带着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见到了亲人。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在村里种地了……是你，是你给了我这机会！我秦墨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这一声“三哥”，叫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响亮。
如果不看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戏谑的寒光，恐怕连玉小刚都要被这少年的真情实感给打动了。
唐三被秦墨这一握，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秦墨的手劲很大，掌心粗糙得像砂纸，那不是种地能磨出来的，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打磨。
而且，秦墨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也让他心里稍微有些异样。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一个***，没见过世面，突然得到这种机会，激动一些也是正常的。
能多收服一个手下，总多了一份助力。
“没事的，秦墨。”唐三拍了拍秦墨的肩膀，语重心长，“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嗯！我都听三哥的！”
秦墨用力点头，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唐三身后。
老杰克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办事员拿着笔，飞快地在登记表上写下了“秦墨”两个字，眼神里却是不屑一顾。
又一个被唐三那小子收买的傻小子罢了。
手续办完，老杰克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一再叮嘱秦墨要听话，要报答唐三。
看着老杰克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秦墨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转过身，看着诺丁学院那气派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唐三，玉小刚。
感谢你们给我打开了这扇门。
既然进来了，那这里的一切，资源、食物、甚至是你们的秘密，都将是我的盘中餐。
“秦墨，走吧，我带你去宿舍。”
唐三回头招呼了一声，语气依然温和，但脚步却没有停下。
“来了，三哥！”
秦墨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洒在诺丁学院的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一光一暗。
唐三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像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秦墨走在后面，低垂着眼帘，像个默默无闻的跟班。
但只有秦墨自己知道，他此刻正盯着唐三的后颈，就像盯着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
“三哥，听说学院食堂管饱？”秦墨突然问了一句。
唐三愣了一下，回头笑道：“当然，工读生虽然要干活，但饭菜是够吃的。”
“那就好。”
秦墨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唇。
“只要能吃饱，这日子就有盼头。”
只要能吃饱，哪怕是这诺丁城的天，我也能给你捅个窟窿出来。
至于你唐三……
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