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轮回梦境，悲剧重演------------------------------------------。，无数无形的手探来，撕扯着它的魂魄。，已回到花果山。。，数不清的银甲天将列于云上，手中的长矛锋刃映出森然的寒芒。“杀！”。。。，水帘洞顷刻间化为焦土。，头颅当场化作一团血雾，碎肉与脑浆四下飞溅。“不！”，身体却被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看着那些自封神圣的天兵，用一种碾碎虫豸般的漠然，屠戮着它的族人。。
它已身处天庭的马厩，四周充斥着熏人的马粪秽气。
一群袍服华美的仙官正伸手指着它，放肆地嘲笑。
“这就是那块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赏它个弼马温，它还真当自己位列仙班了。”
“终究是个**，给点吃食就懂得摇尾乞怜。”
孙悟空的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挤出沉闷的咆哮，那股恨意烧灼着它的五脏六腑。
它反出天庭，重归花果山。
它以为自己赢得了尊严，自封为齐天大圣。
可紧随其后的，是更加无边无际的绝望。
一只遮蔽了整个天幕的手掌缓缓压下。
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整个世界在巨响中塌陷，它被死死镇在五指山下。
这一镇，便是五百年。
孙悟空陷在污泥里，嘴里被强行塞入满是腥锈味的铁丸。
它的法力被禁锢，它的傲骨被一寸寸折断。
渴时饮下的滚烫铜汁烧穿了它的食道，饿时啃食的生冷铁块磨平了它的獠牙。
那些过去对它俯首帖耳的小妖，如今也敢跑到它的头顶**。
五百年后，一个僧人揭下了那道金字压帖。
孙悟空以为那是救赎。
可那僧人却在它头上，扣上了一个金箍。
咒语声响起。
剧痛贯穿了它的头颅，痛到它在地上翻滚抽搐，意识都在电光石火间几近溃散。
它必须向那个凡人僧侣下跪，称其为师父。
它必须为了佛门的所谓功德，亲手去剿灭那些与它同源的妖。
它成了佛门豢养的最顺从的猎犬。
最终，它获封斗战胜佛。
它端坐于莲台之上，目光空洞，身形僵直，再无一丝生气。
曾经那份桀骜，那份狂野，那份撼天动地的梦想，都已消磨殆尽。
“这就是我的将来？”
“这就是师尊所说的……长生？”
孙悟空在梦中发出喑哑的嘶吼。
它被这注定的命运拖拽着，反复经历着这一切。
每一次的终点，都是被玩弄，被盘剥，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弃若敝屣。
外界。
降龙罗汉望着方寸山内静止不动的猴子，眉峰微蹙。
“这灌顶传法，耗时未免太久了些？”
“莫非是这石猴根骨太劣，承受不住《大品天仙诀》的法力？”
伏虎罗汉轻笑一声：“无需多虑，那菩提老道不敢违逆我等。”
“待这猴子醒转，便是我佛门手中最趁手的一枚棋子。”
他们全然不知，此刻的孙悟空，正承受着一场名为真相的凌迟。
梦境之内。
孙悟空心中那一点对**的敬畏，对长生的憧憬，已然崩塌，化作焚天的怨毒。
“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玉帝！你们都该死！”
孙悟空的双目渗出血红，一缕缕黑气从他毛孔中溢出，缠绕身躯。
它在无尽的黑暗中挥舞着拳头，每一次都只击打在空处。
就在它心智即将被恨意吞噬，魂灵行将消散的前一刻。
梦境的苍穹撕开一道裂口。
一道光芒倾泻而下，驱散了所有黑暗。
光芒的源头，一尊亿万丈高的法相显现身形。
那法相足踏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头顶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
周身有混沌气流缭绕，每一根发丝都沉重得足以压塌一方大千世界。
孙悟空在这尊法相面前，渺小到不成比例。
它认得这股气息。
正是它的师尊，菩提老祖！
苏尘的神话大罗法相俯瞰着孙悟空，声音宏大，在孙悟空的魂魄深处激起回响。
“悟空，看清楚了吗？”
“这便是天道为你铺就的命途。”
“你，可愿领受？”
孙悟空跪伏于虚空，用尽全身力气磕头，额前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弟子不服！弟子不愿！”
“求师尊为弟子指一条明路！求师尊赐弟子破局之力！”
“只要能杀尽这满天伪善的**，弟子万死不辞，永堕无间！”
苏尘的法相微抬手掌，一团混沌光球在其掌心凝聚。
“既然不愿，那便由你亲手，去砸碎这名为宿命的枷锁。”
“你，可愿逆天？”
孙悟空抬起头，眼中的血色化作两团燃烧的火焰，獠牙毕露。
“弟子，愿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