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零票开局------------------------------------------。，陆晨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在三楼，不大，但比他出租屋强多了——有独立的卫生间，有落地窗，窗外能看到花园。床上放着一套新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衣柜很大，但他的衣服太少，挂进去显得空空荡荡的。陆晨看着那几件孤单的衣服，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来比衣柜的。，换了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说是正式，其实就是没有褶皱的白衬衫。对着镜子看了看，比T恤精神了一点，但也就那样。，好感度还是23。“能预测一下今天晚上的环节吗？”陆晨问。“节目组今晚会安排‘第一印象投票’环节。每位嘉宾需要匿名投给最有好感的异性。建议宿主争取至少一票，避免零票开局。为什么？零票会降低观众对宿主的初始评价，形成‘不被喜欢’的刻板印象，后续翻盘难度增加。”。。三个女嘉宾里，周雨彤高冷，陈思思热情，苏瑶温柔。他一个都不了解，一个都不熟，凭什么让人家投他？“有办法吗？”他问。“建议宿主在晚餐时增加曝光量，主动参与话题，展现个人特色。展现什么特色？我没钱没颜没才艺，展现穷吗？”
系统没有回答。
陆晨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晚餐安排在别墅的餐厅里，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烛台。六位嘉宾陆续入座，位置是随机的，陆晨坐在了赵天宇和陈思思中间。
菜是节目组请厨师做的，西餐，前菜是沙拉，主菜是牛排，甜点是提拉米苏。每一道都摆盘精美，像是米其林餐厅的水准。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陈思思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可以发微博吗？”
“节目播出之前不能发。”工作人员在旁边提醒。
陈思思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放下了手机。
晚餐开始，大家边吃边聊。赵天宇是话题的中心，他说自己在伦敦留学的时候，去过多少个**，吃过多少家米其林，见过多少名人。他的口才很好，讲故事的时候绘声绘色，连陆晨都听得入了神。
“有一次我在瑞士滑雪，遇到了一头鹿，就在我面前，不到三米远。”赵天宇切着牛排，语气轻描淡写，“那种感觉，你没办法形容，就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好浪漫啊。”陈思思双手托腮，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林逸飞也不甘示弱，讲起了练习生的辛苦，“每天练舞十二个小时，脚上全是水泡，贴了创可贴继续跳。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老师还是让我练，说‘出道了没人管你生不生病’。”
“好辛苦。”陈思思又感叹了一句。
周雨彤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苏瑶安静地吃饭，偶尔笑笑，不怎么说话。
陆晨是最安静的。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在出租屋里吃了半年的泡面？说他每天坐两个小时地铁上下班？说他的公司快要倒闭了？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气氛尴尬。
所以他选择沉默。
“陆晨，你怎么不说话？”陈思思突然把注意力转向他。
“我在听。”陆晨笑了笑，“你们的故事都很有意思。”
“你也说一个呗。”陈思思不依不饶，“比如，你为什么要当演员？”
所有人看向他，包括摄像机。
陆晨放下刀叉，想了想，“因为喜欢吧。从小就喜欢看电影，觉得能演别人的人生是一件很酷的事。”
“那你演过什么？”赵天宇问，语气很随意，但问题很尖锐。
陆晨停顿了一秒，“还没演过什么。”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哦，”赵天宇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那个“哦”字里包含了太多信息——原来如此，果然如此，不出所料。
陈思思赶紧打圆场，“没关系啊，慢慢来嘛，你还年轻。”
“是啊，”林逸飞也附和，“我训练了三年还没出道呢，大家都不容易。”
话是好话，但陆晨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在安慰一个失败者，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
他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嗯，慢慢来。”
耳机里突然传来导演组的声音：“陆晨，多说点话，镜头太少了。”
他当然知道镜头少。坐在两个能说会道的人中间，他就像个**板。但他实在不想为了抢镜头而刻意表现自己。那种事情，他做不来。
晚餐继续，赵天宇又讲起了他在法国酒庄的故事，林逸飞补充了一些练习生的内幕。笑声不断，气氛热烈。
陆晨安静地吃着牛排。牛排煎得刚刚好，外焦里嫩，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牛排。
他想，至少这顿饭没白来。
晚餐结束后，所有人被带到了一楼的会客室。刘导演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现在是‘第一印象投票’环节。每个人会发一张卡片，写**最有好感的异性嘉宾的名字，不记名投票。”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卡片和一支笔。
陆晨拿着卡片，看着上面空白的横线，脑子也在空白。
最有好感的异性？他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看周雨彤，又看了看陈思思。
他都不了解。
但必须选一个。
最后，他在卡片上写下了“苏瑶”。
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而且，他们是同类——都是这个节目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投给她，至少不会让她零票。
所有人写完后，把卡片放进盒子里。刘导演摇了摇盒子，然后开始唱票。
“赵天宇：周雨彤。”
“林逸飞：陈思思。”
“陈思思：林逸飞。”
“周雨彤：赵天宇。”
“苏瑶：赵天宇。”
“陆晨：苏瑶。”
结果出来了。
陆晨一票——苏瑶投给赵天宇了，所以他的那一票是来自自己的？不，他投给了苏瑶，但苏瑶没有投给他。
他看懂了：苏瑶投了赵天宇，其他人互相投，只有他投的人没有投他。
也就是说，他得到的票数是——0。
没有一个人投给他。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陈思思看了陆晨一眼，眼神里有同情。赵天宇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林逸飞低头看手机，假装没注意到。
苏瑶的表情最复杂，她看着陆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晨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笑了。他觉得这很合理，甚至有点好笑。一个穿优衣库的穷小子，在一群穿名牌的帅哥美女中间，能得到谁的青睐呢？
“好的，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刘导演面不改色，“这只是第一印象，不代表什么。接下来的三十天，一切皆有可能。”
所有人散了，各自回房间。
陆晨走在最后面，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机。指示灯还亮着，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系统面板弹出来，好感度那一栏的数字在跳动。
23……22……21……
最后停在了20。
弹幕窗口还在滚动：
“心疼陆晨，0票……”
“确实普通，没办法。”
“长得还行但没存在感。”
“苏瑶都投了赵天宇，陆晨更没戏了。”
“这哥们能撑过三期算我输。”
“也不至于0票吧，节目组太狠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陆晨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窗外是花园，月光洒在草坪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他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支线任务触发。”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晨愣了一下，“什么任务？”
“打破0票：在下一个投票环节中获得至少一票。任务奖励：积分200，路人好感度+10。任务失败惩罚：无。”
“你这是可怜我吗？”陆晨问。
“这是机会。”系统说。
陆晨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他说，“我接。”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这栋别墅的天花板很干净，没有水渍，没有裂缝，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