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护送任务？这是武装郊游！------------------------------------------，与帐内凝重如铁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试图从林晚的表情中找出哪怕一丝的恐惧或犹豫，但他失败了。，是一种让他极其不爽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痞笑。，毫不拖泥带水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通往地府的门票。，这老小子下手是真黑。，王大锤和**蛋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林哥，那姓张的找你干啥？”**蛋急匆匆地问，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是把那块木牌扔在了草垫上。，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黑风道……护送军需？这……这是让咱们去送死啊！”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嘴唇哆嗦着，显然对这个地名有着极深的恐惧。“黑风道怎么了？”一个新来的兵卒不解地问。“怎么了？”王大锤苦笑一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条道，两边是峭壁，中间一条肠子路，**比石头都多！为首的叫***，**不眨眼！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以前去的弟兄，就没见一个囫囵个儿回来的！”。
刚刚因为分到赏银而升起的喜悦，被这盆冰水浇得一干二净。
林晚没有理会众人的恐慌，他只是平静地问王大锤：“明天什么时候出发？物资在哪？”
“天亮就走，物资……应该已经备在营门口了。”王大锤有气无力地回答。
林晚点点头，拍了拍手：“行了，都别哭丧着脸。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雾笼罩着大营。
林晚带着他手下九人来到营门口，果然，一辆破旧的独轮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车上堆着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
王大锤快步上前，先是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接着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根饱经风霜的车轴。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车轴底部的一道裂纹上轻轻一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又跑过去，解开一个麻袋的绳口，伸手进去掏了一把。
这一掏，他的手都开始抖了。
“林哥……林哥你来看！”王大锤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拉着林晚来到车旁，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这……这张虎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这车轴被人动过手脚，看着是旧裂纹，里面是新口子，走不了几里山路准得断！还有这粮食……”他摊开手掌，掌心里的粮食稀稀拉拉，“分量不对，起码少了三成！这要是到了地方，烽火台的兄弟见粮不够，咱们就是监守自盗的死罪！这***，前有**，后是军法，怎么都是个死啊！”
**蛋等人听了，个个气得双眼通红，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老子跟姓张的拼了！”**蛋怒吼道，转身就要去找张虎算账。
“站住！”林晚低喝一声。
他蹲下身，学着王大锤的样子，用手指仔细地抠了抠车轴那道不起眼的裂纹，指甲里嵌进了一丝新鲜的木屑。
他又站起来，拎起一只粮袋掂了掂，那重量确实轻得有些离谱。
然而，在一片绝望和愤怒的目光中，林晚的脸上反而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弄，有算计，更有一丝兴奋。
他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对着惊慌失措的众人说：“张队正想请我们看戏，连戏台子和道具都准备得这么周全，票都替咱们买好了，咱们要是不把这出戏唱得精彩点，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苦心’？”
王大锤和**蛋都愣住了，完全跟不上林晚的思路。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听着林哥还挺高兴？
林晚没多解释，他转头对**蛋吩咐道：“狗蛋，你机灵，去伙房弄点锅底灰来，越多越好，别让人看见。”
接着，他又对王大锤说：“大锤哥，你经验足，去找几块结实的木板，要薄一点的，再弄些结实的绳子来。”
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出于对林晚的绝对信任，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很快，东西都找齐了。
在林晚的指挥下，几人合力将独轮车推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王大锤用找来的木板，小心翼翼地垫在车轴裂纹的内侧，像上夹板一样，用绳索一圈一圈地紧紧缠绕，做了个极其隐蔽的加固。
从外面看，那道裂纹依旧触目惊心，但内里却已经稳固如初。
“来，锅底灰。”林晚接过**蛋递来的灰，均匀地涂抹在绳索和新木板上，再用手一搓，那崭新的加固痕迹瞬间变得陈旧不堪，与原本破损的车体融为一体，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林晚又让众人将麻袋里的粮食倒出来大半，小心藏在营帐的草垫下，然后让几个兵卒去角落里铲来干燥的沙土，重新填满麻袋。
最后，再将剩下的一点粮食铺在最上层，封好袋口。
一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物资车就此诞生。
“行了，出发！”林晚一挥手，自己第一个推起这辆沉甸甸的独轮车，大摇大摆地朝着营门走去。
王大锤等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看着林晚那自信满满的背影，原本慌乱的心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出了白狼关，官道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岖难行的山路。
空气渐渐变得压抑，道路两侧是高耸的峭壁和茂密的林子，阳光都很难透进来，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这里就是黑风道。
独轮车在碎石路上发出“吱嘎吱嘎”的**，车轮每一次碾过石子，都让王大锤的心跟着一紧，生怕那伪装的裂纹突然崩开。
林晚却像个没事人，推着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仿佛真的是在武装郊游。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正当队伍经过一个狭窄的弯道时，异变陡生！
“飕飕飕！”
道路两侧的林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十几道身影从树后猛地窜了出来，手持明晃晃的砍刀和长矛，瞬间将林晚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衣衫褴褛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匪气。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左眼上罩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仅剩的右眼闪烁着鹰隼般贪婪而警惕的光芒。
他用手中那把宽背砍刀的刀尖，遥遥指着林晚，声音沙哑地喝道：“停下！武器扔地上，车留下，人可以滚了！”
王大锤等人立刻围成一圈，将独轮车护在中间，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与**们对峙。
空气瞬间凝固，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然而，林晚却像是没看到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尖。
他松开推车的双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对着那独眼的壮汉，笑嘻嘻地抱了抱拳。
“当家的，别误会，自家人！”
这一声“自家人”，让准备动手的**们都愣住了。
***那只独眼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狐疑，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弱却胆大包天的官兵。
林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当家的，我们是奉白狼关的队正，张虎，张大人的命令，特地来给您送‘孝敬’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的独轮车，语气里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愤慨：“不过这张虎也忒不是东西，给您的孝敬，他自己先克扣了三成！还想让我们这帮弟兄替他背私吞军粮的黑锅。当家的，这事儿，您能忍？”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直接把所有**都给说懵了。
***盯着林晚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这张虎他是知道的，以前确实有过几次“合作”，但这小子……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半信半疑，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朝身后一个精瘦的**使了个眼色，冷声道：“去，验货。”
那**点点头，大步走到车前，脸上带着轻蔑。
他单手抓住一只麻袋，猛地往肩上一扛。
“嘿！”
预想中轻松扛起的画面没有出现，那麻袋的重量远超预期。
精瘦**一个踉跄，差点被压得坐倒在地，他惊骇之下脱口而出：“头儿！这玩意儿不对劲！沉得跟石头似的！”
话音未落，“唰啦”一声，周围所有**的刀刃瞬间齐齐对准了林晚和他的手下。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杀气弥漫。
***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凶光毕露，他向前一步，刀锋几乎要贴到林晚的鼻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耍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面对着十几把随时可能砍下来的钢刀，林晚嘴角的弧度却咧得更开了，露出了一丝诡异而玩味的微笑。
他完全无视了眼前的刀锋，只是抬起头，对着左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林子深处，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那哨声清亮而短促，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