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归凡，红颜兄弟全跟过来

我回来了------------------------------------------，身后是送行的故人，身前是翻涌的虚空裂隙。，是地球。，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陆尘。”。。她没有落泪，可那双清冷惯了的眸子里满是哀伤。她是揽月峰的峰主，一百八十岁入元婴，八百一十岁证道化神，是整个苍玄**万年来最年轻的化神修士，旁人见她一面都要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一口。，看了很久，才轻声道：“你一定要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粗豪的声音从旁边炸开了。“陆哥！***，说好了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回去？”，一把揪住陆尘的衣襟，眼眶却先红了。这人叫雷猛，天罡宗的少宗主，修的是天雷锻体诀，一身横练筋骨，挨过九天雷劫都面不改色的狠人。此刻揪着陆尘衣襟的那只手却在发抖，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要把衣料攥碎。：“雷子，松手，衣服扯坏了你赔啊？赔***个腿儿！”雷猛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像打雷，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劈了叉，“你知不知道玄真掌门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你回去那个什么……地球？那边的天地大道跟苍玄**不一样，灵气全无，规则不存，你这一身的修为——”。：“我知道。你知道个屁！”雷猛的眼眶彻底红了，“修为散尽！你辛辛苦苦修道三千载，从一介凡人杀到化神大**，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多少次命悬一线？全没了，一回去全没了！这还不算，玄真掌门说了，你身上的修为是靠苍玄**的天地灵气淬炼起来的，一旦脱离这片天地，灵气溃散，你的肉身形骸消散只有一缕神魂过去，你地球那具身体会老，会病，会跟那些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他的声音在两界崖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陆尘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位白发老者。
玄真掌门负手而立，须发皆白，面容古井无波，是整个苍玄**活得最久、修为最深不可测的存在。他看着陆尘的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挽留，只有近乎慈悲的平静。
“陆尘，老夫方才所言，字字属实。两界规则迥异，大道不容僭越。你的肉身、经脉、丹田、神魂，皆是在这片天地间铸就，一旦踏入另一方天地，等同自斩道基。”
他顿了顿，叹息道：“你在苍玄**修了三千年，如今是化神大**，放眼整座**，能胜过你的不过一掌之数。一步踏入虚空裂隙，这一切便都不复存在。你，可想清楚了？”
两界崖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雷猛松开了陆尘的衣襟，退后两步，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块石头。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有天罡宗的、有揽月峰的、有丹霞谷的，都是这些年跟陆尘并肩杀过妖、喝过酒、抢过机缘的生死兄弟。所有人都看着陆尘，目光里全是说不出口的挽留。
而苏浅云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白衣猎猎，眸子里的水雾越来越浓厚。她认识陆尘二十八年，从他还是个刚入宗门、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柴弟子时，就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她见过他为了突破瓶颈闭死关十多年后出来。，见过他一人挡在妖兽潮前，掩护师兄弟们撤离。见过他站在揽月峰顶对她说“师姐，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苍玄**最强的那个人”。
他说到做到了。
可现在，他说他要走。
苏浅云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那边的世界，有什么好？”
陆尘沉默了很久。
久到两界崖的风吹起了满地的落叶，久到虚空裂隙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渴望。
“没什么好的。”他说，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灵气，没有修为，没有飞天遁地。出门要坐车，吃饭要花钱，冬天会冷，夏天会热，生病了得去医院，活得短，死得快，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一滩烂泥。”
他抬起头，看向苏浅云，看向雷猛，看向所有人，忽然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跟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模一样，张扬、滚烫、带着一股与天斗与地斗都不服输的狂劲儿。
“可是姐，那边有人等我。”
苏浅云的睫毛猛地一颤。
“我来这里是三千年前的事了，”陆尘的声音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边的世界才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家里还有人。我爹身体不好，我妈腿脚不好，我还有个妹妹，我走那年她才六岁。”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但我得回去看一眼，就一眼。”
两界崖上彻底安静了。
雷猛别过头去，抬起胳膊狠狠抹了一把脸。后面的兄弟们有的低下头，有的抬头看天，没有人出声。
苏浅云沉默地看了他很长时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走到他面前，递了过来。那枚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了一朵极小的云纹，是她当年第一次见他时随手刻的，不值什么钱，却跟了她整整三千年。
“道基散了就散了吧，”她低头系着玉佩，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当年入门的时候也是个废物，我能养你一次，就能养你第二次，只是——我等你”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微不可见的水光。
“到了那边，没人养你，你得自己保重。”
陆尘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手用力抱了她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却烫得苏浅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虚空裂隙，背对着所有人摆了摆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然带着那股子混不吝的张扬。
“甭送了，地球那边不兴这个。雷子，以后酒少喝点，你那酒品真不行。师姐——”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
“玉佩我戴着，不会丢。”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入了虚空裂隙。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他的身影，穿过世界障壁，灵气从他体内疯狂地往外涌，像退潮的海水，不可逆转地离开他的经脉与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散，化神，元婴，金丹，筑基……
幸好法器都留在宗门了，要不然此刻都会因为这世界障壁而崩解掉。
他感觉到了衰老，感觉到骨骼在崩解，肌肤在消散，三千年在苍玄**铸就的肉身都在消失，最后身体一轻，只剩灵魂飘荡向远处。
而他不在乎只是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
三十年了，爸，妈，小妹。
我回来了。
虚空裂隙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线光芒熄灭之前，两界崖上传来一个女子极轻极轻啜泣声，混在风中，几乎听不见。
“……你去吧，我等你。”
裂隙彻底合拢。
苍玄**陆尘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了。
原本在陆尘身上的玉佩，本应穿过世界障壁时候消散，此刻玉佩却在障壁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陆尘消失的方向。
而在另一方天地，一个男人睁开眼，头顶是灰白色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气味，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剧痛，骨骼像散了架，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他听清了门外走廊上那个女人的哭声。
三千年没听到过了，可他还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是***哭声。
陆尘张了张嘴，费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裂的嗓子里挤出了一句沙哑的话。
“妈……别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