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科学撞鬼------------------------------------------“我跟你们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对三个室友发表着他的高论：“人死如灯灭，哪来那么多魑魅魍魉？全都是自己吓自己。那你敢不敢去实验楼直播？”，一脸坏笑：“你不是天天吹嘘自己唯物到骨子里吗？实验楼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鬼楼，传说三楼女厕的镜子，半夜十二点对着它喊三声‘有人吗’，镜子里就会出现另一张脸。那是光学反射原理造成的视觉误差，跟鬼有个屁关系。”邹翎省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四楼钢琴教室半夜会有音乐声怎么解释？风吗？管道共振，老教学楼都这样。五楼那个被封掉的教室呢？据说有个女生在里面上吊**，后来总有学生看到窗户上有人影。窗帘没拉严实，月光投射造成的错觉。”邹翎省面不改色，对答如流。，旁边的李狸推了推眼镜：“我搜过新闻，五年前确实有学生在那栋楼**，官方说是抑郁症。听听，官方都定性了。”邹翎省摊开双手，“你们这些**思想，什么时候才能与时俱进？少废话。”一直没说话的彭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校园论坛的帖子——《深夜探秘实验楼，谁能坚持一小时，我直播吃键盘》。“帖子发了三天，没一个人敢去。”，帖子下面清一色的回复：“楼主先吃为敬”、“骗吃骗喝”、“又一个蹭实验楼热度的”……“现在搞探灵直播特别火。”彭秋说，“我关注的一个主播，上次去废弃医院待了一晚上，一晚上收了好几万打赏。”。他最近确实缺钱——家里老爹的***被拖欠，下学期的学费还得自己想办法。送外卖、做家教都干过，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个生活费。
“你该不会真想让我去那鬼地方直播吧？”
“不是鬼地方。”马胖纠正道，“是‘因为管道共振和光学原理导致了一系列科学可以解释现象的普通废弃教学楼’。”
邹翎省：“……”
“去呗舟哥。”李狸也跟着怂恿，“你不是一直说你胆子大吗？正好，那个楼主悬赏了一千块，谁能在实验楼待一小时，钱就是谁的。”
一千块，加上直播打赏……邹翎省心算了一下，虽然不多，但这个月生活费至少有着落了。
“行。”
他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手机支架和充电宝：“今晚就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唯物**战士。”
晚上十一点半。
江城大学北区，实验楼。
这栋五层的建筑孤零零矗立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周围连路灯都坏了好几盏。爬山虎密密麻麻覆盖了半面墙，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墙壁。
“各位观众老爷们，晚上好。”
邹翎省把手机架在**杆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是你们的新人主播邹翎省，今天的直播内容是——夜探实验楼。”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进来了十几个人，弹幕稀稀拉拉的。
“新人？露脸不露腿，差评。”
“这什么地方，看着好阴森。”
“主播胆子挺大啊，大半夜跑这鬼地方来。”
邹翎省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学校的实验楼，废弃五年了，网上有很多关于它的传说。不过我今天就是要用行动告诉大家，所谓的‘闹鬼’全都是扯淡。”
他说着，推开了实验楼锈迹斑斑的铁门。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走廊里黑洞洞的，手机灯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墙皮剥落，地上散落着废纸和碎玻璃。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人鼻子发*。
“环境确实有点阴森，但这只是因为这栋楼长期无人管理。”邹翎省一边走一边解说，“霉菌滋生导致空气质量下降，消毒水味道是以前遗留的……”
“主播你说话能不能别像在上课？”
“就是，我们是来看鬼的，不是来听科普的。”
“这主播是不是有点过于冷静了？”
邹翎省无奈地摇摇头：“因为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你们看——”
他把镜头对准走廊尽头：“那里就是传说中的‘闹鬼女厕’，我现在就带大家进去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手机屏幕之外，另一个“直播间”里，此时正发生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那个直播间的界面是暗红色的，观看人数那一栏标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弹幕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但发弹幕的“用户”ID全都是乱码。
“哎？新主播？”
“新人！活人！好久没见过活人主播了！”
“快快快，截图发地府论坛，就说幽冥TV终于推新人了！”
“别吵别吵，看直播。”
“这人类走路的姿势真丑。”
“他在说什么？唯物**？唯物**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不相信有鬼。”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说他不信有鬼？！哈哈哈哈本王三百年的修为差点没笑活过来！”
“你本来就已经死了好吗？”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啃过？”
“别吵吵！看直播——他要进女厕了！”
画面中，邹翎省推开了女厕的门。
厕所里比走廊更暗，墙上贴的瓷砖**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水泥。洗手台的镜子上满是裂纹，把邹翎省的身影切割成好几块。
“这就是传说中闹鬼的镜子。”邹翎省对着镜头说，“只要对着它喊三声‘有人吗’，就能看到另一张脸。现在我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来试试——有人吗？”
他敲了敲镜子。
“有人吗？”
又敲了一下。
“有人——”
话没说完，他猛地转身，把手机怼到身后：“这不什么都没有吗？所谓镜中鬼脸，其实就是你自己被吓到时扭曲的表情，加上镜子碎裂导致的折射角度不同……”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分钟。
弹幕区：
“**他好啰嗦。”
“我耳朵要起茧子了。”
“关键他还讲得一本正经，好像我们真的存在一样……咦？”
“所以鬼听到他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
满厕所的鬼面面相觑。
是的，满厕所。
邹翎省身后那面满是裂纹的镜子里，此时正挤着三四张惨白的脸，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洗手台下面缩着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中年男人，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着这个闯进来的活人。
天花板上，一个长发垂落的女鬼正倒挂着，脸距离邹翎省的头顶不到二十厘米。
但邹翎省毫无察觉。
他正对着镜头，用手机自带的LED灯照着镜子里的裂纹：“你们看，这种不规则的碎裂面，在光线照射下会形成漫反射，这就是所谓的‘鬼脸’成因。根本不是鬼，只是物理现象。”
弹幕区已经笑疯了。
“对对对，是物理现象，你说得对。”
“物理本理了属于是。”
“本王宣布，这个新人主播本王追定了！”
“前排开盘**！赌他什么时候被吓尿！”
“我赌三天！”
“我赌一个小时！”
“我赌他离开这栋楼之前就会发现——”
“嘘，别剧透。”
“可是老陈已经飘到他身后了啊……”
画面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鬼——老陈——正站在邹翎省背后，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搁在邹翎省肩膀上。
弹幕区：
“噗——老陈你太损了！”
“截图截图！表情包素材！”
“我要把这个设成我的投胎屏保！”
……
邹翎省毫无知觉，继续向厕所深处走去。手机灯光扫过一个个隔间，破碎的木板、生锈的管道、积满灰尘的地面。
“最后一个隔间的门锁被什么东西破坏掉了，从痕迹上看应该是锈蚀加老化……”
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隔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马桶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欢迎来到幽冥TV，主播邹翎省。您的直播间已被强制推送至地府公共频道。当前观众数：327。系统提示：您有新的阴德值到账，请注意查收。”
邹翎省拿起纸条，念了一遍，然后对镜头呵呵一笑：“这个恶作剧倒是做得挺用心，还‘地府公共频道’……”
弹幕区：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完了，他以为是恶作剧！”
“这孩子没救了好可爱啊！”
“朕要把这个直播间分享给***地狱的所有狱友！”
……
直播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邹翎省走遍了实验楼每一层，用各种科学道理解释了每一个“灵异现象”，甚至包括“自动播放”的钢琴（老鼠碰了琴键）、“窗户上的人影”（对面路灯投射的树影）、“楼梯上的脚步声”（楼板热胀冷缩）。
每解释一个，弹幕区就爆笑一波。
等到他走出实验楼，对着镜头宣布“探灵**结束，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的时候，弹幕区已经被“哈哈哈哈”和“已截图”刷屏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各位观看。”邹翎省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明天见——”
话音未落，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时长：1小时07分钟。
观看人数：1。
弹幕总数：0条。
打赏金额：0元。
唯一的那个观众是一个系统默认头像、ID为乱码的账号。
邹翎省：“……”
“算了，新人主播都这样。”他安慰自己，“明天换个内容，说不定能火。”
他关掉直播软件，正要收起手机，突然看到弹出来一条推送。
“幽冥TV系统通知：您已成功完成首次直播。当前阴德值余额：500。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这什么软件？我什么时候安装的？”
他点了几下，发现没法卸载，也没太在意，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打着哈欠往寝室走去。
他身后。
实验楼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挤满了依依不舍的“观众”。
弹幕区最后一条留言是一个ID叫“青城山下刘半仙”的用户发的：
“这主播……有点意思。”
下面跟着一长串“+1”。
第二天早上，邹翎省是被马胖摇醒的。
“**舟哥！你火了！”
“什么火了……”邹翎省**眼睛坐起来，“我直播间昨天就一个人看……”
“不是直播！”马胖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自己看！”
校园论坛最热门的帖子，标题是——
《昨晚有人夜探实验楼，拍到了超恐怖画面！慎入！》
点进去，是一段直播录像的截图。
图片里，邹翎省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在他身后的镜子中，映出了三张惨白的脸，正一脸无语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而他肩膀上方，飘着一颗孤零零的人头。
帖子下面回复已经三百多条：
“P的吧？”
“我用软件分析过了，没有PS痕迹。”
“艹这也太吓人了！”
“那个主播是谁？还活着吗？”
“我认识他！经管系大二的邹翎省！”
邹翎省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镜子反光有点奇怪啊……是不是角度问题？”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幽冥TV系统提示：您的直播录屏在地府论坛热度飙升，获得‘新人推荐位’一次。额外奖励：200阴德值。”
邹翎省皱眉看了半天，把手机扔到一边：“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下床去洗漱。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幽冥TV”的界面。
在“当前阴德值”那一栏，显示着：700。
而在屏幕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在闪烁：
“阴德值兑换通道已开启。当前可兑换：***（1阴德值=2元，每日限量1000阴德值）。”
“是否兑换？”
（第一章 完）
“你该不会真想让我去那鬼地方直播吧？”
“不是鬼地方。”马胖纠正道，“是‘因为管道共振和光学原理导致了一系列科学可以解释现象的普通废弃教学楼’。”
邹翎省：“……”
“去呗舟哥。”李狸也跟着怂恿，“你不是一直说你胆子大吗？正好，那个楼主悬赏了一千块，谁能在实验楼待一小时，钱就是谁的。”
一千块，加上直播打赏……邹翎省心算了一下，虽然不多，但这个月生活费至少有着落了。
“行。”
他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手机支架和充电宝：“今晚就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唯物**战士。”
晚上十一点半。
江城大学北区，实验楼。
这栋五层的建筑孤零零矗立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周围连路灯都坏了好几盏。爬山虎密密麻麻覆盖了半面墙，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墙壁。
“各位观众老爷们，晚上好。”
邹翎省把手机架在**杆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是你们的新人主播邹翎省，今天的直播内容是——夜探实验楼。”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进来了十几个人，弹幕稀稀拉拉的。
“新人？露脸不露腿，差评。”
“这什么地方，看着好阴森。”
“主播胆子挺大啊，大半夜跑这鬼地方来。”
邹翎省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学校的实验楼，废弃五年了，网上有很多关于它的传说。不过我今天就是要用行动告诉大家，所谓的‘闹鬼’全都是扯淡。”
他说着，推开了实验楼锈迹斑斑的铁门。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走廊里黑洞洞的，手机灯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墙皮剥落，地上散落着废纸和碎玻璃。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人鼻子发*。
“环境确实有点阴森，但这只是因为这栋楼长期无人管理。”邹翎省一边走一边解说，“霉菌滋生导致空气质量下降，消毒水味道是以前遗留的……”
“主播你说话能不能别像在上课？”
“就是，我们是来看鬼的，不是来听科普的。”
“这主播是不是有点过于冷静了？”
邹翎省无奈地摇摇头：“因为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你们看——”
他把镜头对准走廊尽头：“那里就是传说中的‘闹鬼女厕’，我现在就带大家进去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手机屏幕之外，另一个“直播间”里，此时正发生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那个直播间的界面是暗红色的，观看人数那一栏标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弹幕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但发弹幕的“用户”ID全都是乱码。
“哎？新主播？”
“新人！活人！好久没见过活人主播了！”
“快快快，截图发地府论坛，就说幽冥TV终于推新人了！”
“别吵别吵，看直播。”
“这人类走路的姿势真丑。”
“他在说什么？唯物**？唯物**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不相信有鬼。”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说他不信有鬼？！哈哈哈哈本王三百年的修为差点没笑活过来！”
“你本来就已经死了好吗？”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啃过？”
“别吵吵！看直播——他要进女厕了！”
画面中，邹翎省推开了女厕的门。
厕所里比走廊更暗，墙上贴的瓷砖**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水泥。洗手台的镜子上满是裂纹，把邹翎省的身影切割成好几块。
“这就是传说中闹鬼的镜子。”邹翎省对着镜头说，“只要对着它喊三声‘有人吗’，就能看到另一张脸。现在我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来试试——有人吗？”
他敲了敲镜子。
“有人吗？”
又敲了一下。
“有人——”
话没说完，他猛地转身，把手机怼到身后：“这不什么都没有吗？所谓镜中鬼脸，其实就是你自己被吓到时扭曲的表情，加上镜子碎裂导致的折射角度不同……”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分钟。
弹幕区：
“**他好啰嗦。”
“我耳朵要起茧子了。”
“关键他还讲得一本正经，好像我们真的存在一样……咦？”
“所以鬼听到他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
满厕所的鬼面面相觑。
是的，满厕所。
邹翎省身后那面满是裂纹的镜子里，此时正挤着三四张惨白的脸，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洗手台下面缩着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中年男人，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着这个闯进来的活人。
天花板上，一个长发垂落的女鬼正倒挂着，脸距离邹翎省的头顶不到二十厘米。
但邹翎省毫无察觉。
他正对着镜头，用手机自带的LED灯照着镜子里的裂纹：“你们看，这种不规则的碎裂面，在光线照射下会形成漫反射，这就是所谓的‘鬼脸’成因。根本不是鬼，只是物理现象。”
弹幕区已经笑疯了。
“对对对，是物理现象，你说得对。”
“物理本理了属于是。”
“本王宣布，这个新人主播本王追定了！”
“前排开盘**！赌他什么时候被吓尿！”
“我赌三天！”
“我赌一个小时！”
“我赌他离开这栋楼之前就会发现——”
“嘘，别剧透。”
“可是老陈已经飘到他身后了啊……”
画面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鬼——老陈——正站在邹翎省背后，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搁在邹翎省肩膀上。
弹幕区：
“噗——老陈你太损了！”
“截图截图！表情包素材！”
“我要把这个设成我的投胎屏保！”
……
邹翎省毫无知觉，继续向厕所深处走去。手机灯光扫过一个个隔间，破碎的木板、生锈的管道、积满灰尘的地面。
“最后一个隔间的门锁被什么东西破坏掉了，从痕迹上看应该是锈蚀加老化……”
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隔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马桶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欢迎来到幽冥TV，主播邹翎省。您的直播间已被强制推送至地府公共频道。当前观众数：327。系统提示：您有新的阴德值到账，请注意查收。”
邹翎省拿起纸条，念了一遍，然后对镜头呵呵一笑：“这个恶作剧倒是做得挺用心，还‘地府公共频道’……”
弹幕区：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完了，他以为是恶作剧！”
“这孩子没救了好可爱啊！”
“朕要把这个直播间分享给***地狱的所有狱友！”
……
直播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邹翎省走遍了实验楼每一层，用各种科学道理解释了每一个“灵异现象”，甚至包括“自动播放”的钢琴（老鼠碰了琴键）、“窗户上的人影”（对面路灯投射的树影）、“楼梯上的脚步声”（楼板热胀冷缩）。
每解释一个，弹幕区就爆笑一波。
等到他走出实验楼，对着镜头宣布“探灵**结束，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的时候，弹幕区已经被“哈哈哈哈”和“已截图”刷屏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各位观看。”邹翎省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明天见——”
话音未落，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时长：1小时07分钟。
观看人数：1。
弹幕总数：0条。
打赏金额：0元。
唯一的那个观众是一个系统默认头像、ID为乱码的账号。
邹翎省：“……”
“算了，新人主播都这样。”他安慰自己，“明天换个内容，说不定能火。”
他关掉直播软件，正要收起手机，突然看到弹出来一条推送。
“幽冥TV系统通知：您已成功完成首次直播。当前阴德值余额：500。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这什么软件？我什么时候安装的？”
他点了几下，发现没法卸载，也没太在意，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打着哈欠往寝室走去。
他身后。
实验楼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挤满了依依不舍的“观众”。
弹幕区最后一条留言是一个ID叫“青城山下刘半仙”的用户发的：
“这主播……有点意思。”
下面跟着一长串“+1”。
第二天早上，邹翎省是被马胖摇醒的。
“**舟哥！你火了！”
“什么火了……”邹翎省**眼睛坐起来，“我直播间昨天就一个人看……”
“不是直播！”马胖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自己看！”
校园论坛最热门的帖子，标题是——
《昨晚有人夜探实验楼，拍到了超恐怖画面！慎入！》
点进去，是一段直播录像的截图。
图片里，邹翎省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在他身后的镜子中，映出了三张惨白的脸，正一脸无语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而他肩膀上方，飘着一颗孤零零的人头。
帖子下面回复已经三百多条：
“P的吧？”
“我用软件分析过了，没有PS痕迹。”
“艹这也太吓人了！”
“那个主播是谁？还活着吗？”
“我认识他！经管系大二的邹翎省！”
邹翎省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镜子反光有点奇怪啊……是不是角度问题？”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幽冥TV系统提示：您的直播录屏在地府论坛热度飙升，获得‘新人推荐位’一次。额外奖励：200阴德值。”
邹翎省皱眉看了半天，把手机扔到一边：“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下床去洗漱。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幽冥TV”的界面。
在“当前阴德值”那一栏，显示着：700。
而在屏幕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在闪烁：
“阴德值兑换通道已开启。当前可兑换：***（1阴德值=2元，每日限量1000阴德值）。”
“是否兑换？”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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