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意念玩钓鱼游戏------------------------------------------，但周文此刻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按下了静音键。，看着空荡荡的鱼钩，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疼。"。。，用力拍了拍大腿上的沙子，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那个在工地上搬了二十年砖、被生活锤得抬不起头的男人，此刻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粗暴地穿在钩子上："再来一次，这次老子看你往哪跑。"，手腕一抖，铅坠破开水面，浮漂稳稳立住。，溅起白色的浪花，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轰鸣。周文盯着浮漂，呼吸渐渐放慢。——！"中了！"，手腕发力向上一挑！——。
眼前的海浪、礁石、天空，像破碎的镜子般崩塌、扭曲、消散。
下一秒，视网膜中央，一个半透明的蓝**面凭空浮现，
界面中央，一条银色的像素海鱼在上下缓慢移动，动作慵懒，像是在散步。
底部有一根静止的绿色长条，占据了面板约十分之一的宽度——短得可怜。
右侧，一个进度条正在无情地缓慢下降：
钓鱼进度：78%... 75%... 72%...
"**！"
周文心里一紧，视线死死盯住那个绿色的长条，脑子里下意识地蹦出一个念头：
"稳住，别掉！"
视线中，那个绿色长条动了动，但仅仅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像是一片落叶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
"延迟这么高？还是我这脑子不好使？"
他集中精神，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再次默念："上！"
这一次，绿条终于有了反应——
但它移动得极其僵硬，像是在粘稠的糖浆里推石头，慢吞吞地向上挪动了一点点，然后又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一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看不见的线，试图牵动一个沉重的木偶。
"**，真是意念操控？但这手感……也太特么生硬了！"
在这个界面里，他感觉不到海风的吹拂，听不到海浪的声音，甚至连自己握着鱼竿的手都感知不到。
仿佛灵魂被抽离，单独丢进了这个像素风的小游戏里，孤零零的，只有眼前这条鱼和那根倔强的绿条。
"这绿条也太短了吧？只占面板十分之一，容错率低得离谱！"
更要命的是，意念控制不像手指按键那么精准。
稍微一想"用力点"，绿条就飞出去了；一想"轻点"，又直接掉到底下。
鱼在慢慢游，绿条在疯狂抖，进度条在持续掉。
周文的额头开始冒汗，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在面板里，他连眨眼都做不到。
视线切回界面内，那条像素鱼依旧慢悠悠地游着，挣扎的力度并不大。
"不是石斑，也不是黑鲷，应该是个耐力型选手，力气不大但烦人。"
周文屏住呼吸，不敢大意。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强制锁定在这个界面上，像是被人按着头，强行塞进了一个只属于他和鱼的战场。
他像是在绣花一样，用意念微调着那个绿条，一点一点地往上蹭，再一点一点地往下压，死死卡住鱼的位置。
明明鱼跑得不快，但因为操控不熟练，周文感觉像过了半小时，精神疲惫不堪，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特么哪是钓鱼，简直是练气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文终于慢慢摸透了绿条的"脾气"——
不能急，不能猛，得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耐心地引导它。
意念一动，绿条稳稳贴住鱼图标。
进度条开始回升：
85%... 90%... 95%... 98%...
突然——
面板上的进度条瞬间涨满，发出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然后毫无征兆地直接消失。
"啪嗒！"
现实的感官瞬间回归，像潮水一样涌进大脑。
海风刮过脸颊的刺痛感、耳边嘈杂的**、手中鱼竿传来的巨大重量，一股脑地灌了进来。
鱼竿弯成了弓形，周文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全靠身体的本能猛地一扬竿，利用腰力将鱼硬生生拔出海面。
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鱼尾剧烈拍打着空气。
抄网一兜，入桶。
"哗啦"一声，那条鱼在桶里剧烈扑腾，溅起一片水花，打在周文脸上，冰凉冰凉的。
周文喘着粗气，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两斤多重，通体乌黑发亮，腹部银白，鳞片圆润饱满——正是大乌头（*鱼）！
"好家伙，乌头鱼！"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休渔期市场上根本见不着正经海捕的乌头，属于"偷着卖"的高档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鱼最大的优点就是肉质细嫩，只有中间一根大刺，两边几乎没有肌间刺，特别适合给老人孩子吃。
而且它吃藻类浮游生物，本身腥味极淡，不管是清蒸还是做咸鱼干，都是一等一的鲜。
现在市面上，这种野生的大乌头起码三十块一斤，这一条，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周文长出一口气，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虽然费劲了点，但这金手指，稳了。"
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又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鱼。
真的钓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是真真切切的、活蹦乱跳的鱼。
那个面板，是真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湿的味道，却让人格外清醒。
"有了这玩意儿，这辈子还怕什么？"
周文不再犹豫，熟练地摘钩、换饵、甩竿。
鱼竿再次划破水面，落入海中。
周文坐在礁石上，眼睛盯着浮漂，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