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九八〇盛夏：插秧与浅塘学泳------------------------------------------，转眼便到了一九八〇年的盛夏。高考结束，炎炎夏日伴着农忙一同到来。此时乡下实行分组劳作，邻里几户人家划为一个生产小组，荷花、景尧与来福三家交好，同属一组，西边远处的农田，正到插秧时节。，母亲与弟妹仍是农民，孩子的户口随母亲。来福爸的子女都是农村户口，未退休前，他离家远、交通不便，夫妻二人一月难见几面，全靠书信互通，常年分居让来福妈年轻时总疑心他在外有人，归家便难免小吵小闹。来福爸心里清楚，根源便在于他娶了一位农村户口的妻子。，以防湖水冲毁村庄与农田，每到冬季湖水干涸，生产队里男女老少都要去挑土筑堤。来福爸子女众多，每年都要请假回家帮忙，心疼妻儿的他，总会亲自上阵。只因干得少，那几日肩膀总被扁担磨出水泡，破皮流血。如今他退休归家，依旧下地干农活。，用三天时间完工离家较远的几亩地，来福爸便让来福请两天假回家帮忙，身为长子，来福绝不能拖小组的后腿。这片田地路途偏远，步行要四十多分钟，平日里人烟稀少，格外安静。往常下地，都要天不亮就备好饭菜，带到田间吃，或是傍晚归家再吃。酷暑当头，饭菜容易变质，村民们便摸黑下地。未分组时，队里还有专人负责烧饭送饭。，服药不断，干不了重活，荷花自幼懂事，早早扛起家务，倒马桶、洗衣、做饭、扫地、割猪草，样样都做，还能像大人一样下地劳作，利落能干。，负担沉重，终日不得歇息，和景尧爸每天起早摸黑，面朝黄土背朝天，夏天被晒得又黑又瘦。景尧是家中长子，父母从未耽误他上学，他也心怀感激，和荷花、来福一样，从小拾猪粪，农活家务样样上手。，孩子多的人家，日子都过得清贫。分组之后，干活自由许多，同组人家可以轮休，也能合力劳作，比以往在生产队里宽松自在。，景尧与荷花约定，把组里未插完的秧苗插完。荷花走到拔秧的母亲身边，轻声说：“妈，我和景尧都考完了，明天插秧交给我们年轻人，三家长辈都歇着，这几亩田，我和景尧两个人就够了。分田真好，再也不用累死累活了。明天我和景尧妹妹摘莲蓬去。”荷花妹妹欢喜地说。：“爹，娘，你们明天休息，我和荷花约好了，这点秧苗，我们一天就能插完。”：“荷花这孩子能干，割稻插秧都快，一人顶俩。”：“这姑娘确实懂事麻利，她娘身体不好，我每天早上倒马桶都能碰见她，家里活全揽着。景尧，荷花考得咋样？你们俩要是都能考上，去城里工作就好了，农村太苦。知青都回城了，那些孩子在乡下遭了不少罪，小孙当初看到腿上爬蚂蟥，吓得直哭。”，她抬手一巴掌拍掉腿上的蚂蟥，景尧吓得连忙把脚伸出水面，发现自己腿上、脚丫上也爬了几条，慌忙拍打，惊叫着跑到田埂上，惹得三家人哄堂大笑。，唯独怕蚂蟥，一见就头皮发麻。他慌乱蹦跳的样子，逗得荷花、荷花妹妹和景尧妹妹笑个不停。，感慨道：“知青回城也好，不用再受种田的苦。他们刚来时，都这般模样。”
“知青小孙哥，还把麦苗当成韭菜呢。”景尧弟弟笑着插话。
景尧定了定神，不愿让组里的人失望，又回到田里拔秧，想起母亲的问话，开口说：“我和荷花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班上的人都说题目太难。妈，如果考不上，我想再复习一年。荷花也说，没考上就补习。”
景尧妈应道：“好。”
景尧一边拔秧，一边时不时查看腿上有没有蚂蟥。景尧弟弟初中没能考上高中，回家务农，也不想读书，见哥哥考不上还要上学，故意喊：“哥，你腿上有蚂蟥！”
景尧吓得立刻缩腿，胡乱拍打，发现被骗后，追着弟弟要教训他，没追上反倒摔了个仰面朝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景尧爸看了看天色，高声道：“赶紧去池塘洗一下，下班了！荷花爸，下班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景尧与荷花二人一同赶往田间。荷花知道景尧怕蚂蟥，便把知青大哥回城留给哥哥插秧的皮靴子给了景尧。荷花的哥哥退伍回乡，大队领导班子换届，大多换成了复员**，只有妇女主任和会计不是，在大队当干部了。
两人一前一后弓着背插秧。景尧年轻力气充沛，却素来不擅长农事，干活手脚粗莽随意。为了赶上荷花，没过多久，整张脸庞、脖颈后背全都沾满黑泥，模样憨厚又狼狈。荷花回头一看，笑弯了腰。
荷花自小跟着长辈下地务农，精通各类田间活计，做起农活利落又沉稳，插秧动作娴熟规整，速度也远远快过景尧。整个上午二人齐心协力，没插完的秧苗也快栽种完毕，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炎热的太阳当空照，腰也累得直不起来。渐渐的，附近干活的人都回去了。
景尧满身泥污，燥热难耐，荷花也又热又累，想休息一下，反正活不多了。二人想起离田地不远处、连通月*湖的一处浅塘，此处水域不深。荷花再环看四周，插秧的人全走了，一片绿色的秧田。大家都是天不亮就来田里干活，中午就回家吃饭去了，因为离村子远，下午也不会再来干活。
两个人热得跑到池塘边洗手，景尧知道水很浅，脱下脚下防蚂蟥的长靴子，直接泡在水里，将上衣脱下洗了洗，甩给荷花。荷花将景尧的衣服铺在草地上晒一晒。
荷花眼看四下寂静无人，望着眼前一池清水，想起从前落水之事，心想今天是个好机会。她认真看向景尧：“趁着中午休息，活也不多，我好好教你学习游泳。”
荷花对景尧说：“你天生怕水又不通水性，平日里四处皆是湖水沟渠，万一不慎失足太过危险。你们家就你弟会游泳，你弟又不教你学游泳，就知道与来福弟玩。你学会游泳，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好，全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学。”景尧笑着应声，眼睛却不好意思偷看荷花美丽动人的身姿。
这是个浅塘，儿时父母带他们来田里拾稻穗麦穗时，他们都会来这里摘莲蓬、掏莲藕。二人在清凉的池水之中，夏日燥热瞬间消散无踪，满塘荷叶青翠欲滴。
景尧看着荷花的身姿，如含苞待放的池塘荷花，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荷花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捧起水就往景尧脸上浇，咯咯地笑了起来。荷花芬芳，荷叶****，青蛙吓得蹦进水里。
夏天插秧，许多人都是这样，插完秧衣服大多是湿的，男的在水里洗去泥巴，光了膀子回家，女人们衣服汗透，裹着身体，农民都晒得很黑。
她双手托起景尧下巴，教景尧蛙泳。荷花身姿清丽温婉，离景尧太近，他喉结又身不由己地上下动了动。荷花看着景尧这双**辣的眼睛，如夏天炽热的阳光，她情不自禁地满脸通红，心跳到了喉咙口，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一只手拍了点水，景尧也回过神来。
景尧学着青蛙的样子划水，不一会，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又被荷花吸引，因脸离荷花太近，看得失神忘我，全然忘记学习游泳。
荷花一双柔和大眼一瞪：“再不用心，让你喝水。”
说着，景尧脚下身形一歪，便直直往水中沉去，接连呛了好几口池水，场面格外窘迫。荷花咯咯地笑了起来。
荷花瞧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这回没心疼他，咯咯地笑着说：“这回可老实了不？”
景尧红着脸点了点头。
荷花耐着性子一遍遍细心教导，教他模仿田间青蛙的姿态划水游动。她自己给景尧做了蛙泳示范，然后像美人鱼一样环绕景尧游了起来。景尧看呆了。
荷花轻松地来了个面朝天，游了起来，景尧喉结又上下动了动，满脑子都是惊艳。
“太美了！”景尧下意识地说了句。
“美你个头，你个笨笨！”荷花知道景尧一直都心不在焉，偷看自己。
景尧正做贼心虚，这时却听到一声巨响：“啪！”吓得景尧赶紧回头看，心跳到喉咙口，荷花也吓得赶紧转身站了起来。
原来是来福，他满脸的泥巴。
景尧与荷花非常吃惊，不约而同地说：“来福，你怎么回来了？”
事实上，来福站在一旁已看了快一分钟了。
他开始也不知道他们俩在池塘里，以为他们从大路回家了。因为烈日高照，天太热了，所以想他们秧没插完可能就回家了。他一个人将他们俩没插完的秧插完了。
然后向池塘边走去，准备清洗一下，再洗个澡凉快凉快就回家，却听到荷花咯咯咯的笑声。他心一动，加快了脚步，快到池塘边时，轻轻踮着脚走，稍稍躲在高高的茅草边，偷看他们俩。
一个像美人鱼，一个在水里露个头，一动不动看着荷花仰泳。来福想：景尧一定和自己一样看呆了。
他第一次发现荷花这般模样，身姿动人，喉结微动。可天太热了，又没戴草帽，晒得汗直流，于是纵身一跳，差点将景尧与荷花魂都吓飞了，连不远处荷叶上的青蛙，也纷纷跳进水里游走了。
来福说：“昨天父亲带信给我，让我请两天假回家帮忙，不能拖组里的后腿。”
原来，来福在他们俩到池塘里洗澡时就赶到了，将田里没插完的秧一个人插完了。来福做事也像荷花一样，是干活的能手！
荷花像儿时一样，游到来福跟前，对来福说：“来福，你去教教景尧游泳吧，这个笨蛋太笨了！和小时候一样，教半天都学不会。”
来福笑了，打趣地说：“女的教男的，怎么可能学会游泳？你才是个小笨笨。”
景尧说：“啊，原来是这样？”
“啊你个头，算了，以后不教你了，还是让来福教你。”荷花头闷进水里游走了。
男人懂男人，景尧一个大红脸，抬手挠了挠头。
“你把身子放平放松，不要紧绷着神经，四肢跟着节奏慢慢划动，自然而然就能往前游动了。”来福像儿时一样托起了景尧的下巴往后退，景尧跟着来福认真学起了游泳。
可来福却心不在焉，一边托着景尧的下巴往后退，心思却萦绕在少女的身上，时常偷偷侧目凝望。就在这时，荷叶草丛里，一只栖息的大青蛙骤然跃入水中，扑通一声脆响，瞬间吓得来福心神大乱，害得景尧失去平衡，又接连呛了两口池水，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来福说：“对不起，对不起！”脸颊涨得通红。景尧没有怪来福，他懂来福，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澄澈池水倒映着少男少女青涩容颜，田间蛙鸣阵阵，湖畔清风徐徐。三颗互生情愫的心，如同池中待放荷花，悄悄滋生情愫，在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光里，慢慢贴近，缓缓情深。
来福的出现，打乱了荷花思绪。这两个少年都英俊挺拔，一位潇洒结实，一位清朗俊逸，都是从小长大的孩子，都有着深厚的感情。看着两道炽热又温柔的目光，她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欢谁多一点，三个人都心照不宣。
三个好朋友许久没有好好聚过，走在回家的路上，荷花发现往日的两个好伙伴没有了往日的喜笑与谈吐，话少了很多。
景尧前途未卜，万一荷花考上了，自己落榜，怎么办？他想，一定不能让来福抢了去，一定要努力，考不上再去补习。景尧又想，来福已经进城了，又有工作，他现在无法与来福争，也不敢表白。他不知道荷花到底真正爱谁，因为他知道荷花也喜欢来福。
可来福虽顶了父亲的职，但只有初中毕业。荷花不仅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若荷花考上了，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来福想。来福又想，如果景尧上大学了，或两个人都上大学了，自己肯定就没希望了。
但来福又希望这回的高考他们都能考上，因为三个都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他现在只能将对荷花的深爱埋在心里。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来福说：“景尧总算能游几下了，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你应该能学会。”
荷花说：“必须要学会。”她又想到景尧落水的模样。
荷花与景尧能否得偿所愿？三人的情分与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知青小孙哥，还把麦苗当成韭菜呢。”景尧弟弟笑着插话。
景尧定了定神，不愿让组里的人失望，又回到田里拔秧，想起母亲的问话，开口说：“我和荷花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班上的人都说题目太难。妈，如果考不上，我想再复习一年。荷花也说，没考上就补习。”
景尧妈应道：“好。”
景尧一边拔秧，一边时不时查看腿上有没有蚂蟥。景尧弟弟初中没能考上高中，回家务农，也不想读书，见哥哥考不上还要上学，故意喊：“哥，你腿上有蚂蟥！”
景尧吓得立刻缩腿，胡乱拍打，发现被骗后，追着弟弟要教训他，没追上反倒摔了个仰面朝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景尧爸看了看天色，高声道：“赶紧去池塘洗一下，下班了！荷花爸，下班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景尧与荷花二人一同赶往田间。荷花知道景尧怕蚂蟥，便把知青大哥回城留给哥哥插秧的皮靴子给了景尧。荷花的哥哥退伍回乡，大队领导班子换届，大多换成了复员**，只有妇女主任和会计不是，在大队当干部了。
两人一前一后弓着背插秧。景尧年轻力气充沛，却素来不擅长农事，干活手脚粗莽随意。为了赶上荷花，没过多久，整张脸庞、脖颈后背全都沾满黑泥，模样憨厚又狼狈。荷花回头一看，笑弯了腰。
荷花自小跟着长辈下地务农，精通各类田间活计，做起农活利落又沉稳，插秧动作娴熟规整，速度也远远快过景尧。整个上午二人齐心协力，没插完的秧苗也快栽种完毕，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炎热的太阳当空照，腰也累得直不起来。渐渐的，附近干活的人都回去了。
景尧满身泥污，燥热难耐，荷花也又热又累，想休息一下，反正活不多了。二人想起离田地不远处、连通月*湖的一处浅塘，此处水域不深。荷花再环看四周，插秧的人全走了，一片绿色的秧田。大家都是天不亮就来田里干活，中午就回家吃饭去了，因为离村子远，下午也不会再来干活。
两个人热得跑到池塘边洗手，景尧知道水很浅，脱下脚下防蚂蟥的长靴子，直接泡在水里，将上衣脱下洗了洗，甩给荷花。荷花将景尧的衣服铺在草地上晒一晒。
荷花眼看四下寂静无人，望着眼前一池清水，想起从前落水之事，心想今天是个好机会。她认真看向景尧：“趁着中午休息，活也不多，我好好教你学习游泳。”
荷花对景尧说：“你天生怕水又不通水性，平日里四处皆是湖水沟渠，万一不慎失足太过危险。你们家就你弟会游泳，你弟又不教你学游泳，就知道与来福弟玩。你学会游泳，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好，全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学。”景尧笑着应声，眼睛却不好意思偷看荷花美丽动人的身姿。
这是个浅塘，儿时父母带他们来田里拾稻穗麦穗时，他们都会来这里摘莲蓬、掏莲藕。二人在清凉的池水之中，夏日燥热瞬间消散无踪，满塘荷叶青翠欲滴。
景尧看着荷花的身姿，如含苞待放的池塘荷花，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荷花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捧起水就往景尧脸上浇，咯咯地笑了起来。荷花芬芳，荷叶****，青蛙吓得蹦进水里。
夏天插秧，许多人都是这样，插完秧衣服大多是湿的，男的在水里洗去泥巴，光了膀子回家，女人们衣服汗透，裹着身体，农民都晒得很黑。
她双手托起景尧下巴，教景尧蛙泳。荷花身姿清丽温婉，离景尧太近，他喉结又身不由己地上下动了动。荷花看着景尧这双**辣的眼睛，如夏天炽热的阳光，她情不自禁地满脸通红，心跳到了喉咙口，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一只手拍了点水，景尧也回过神来。
景尧学着青蛙的样子划水，不一会，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又被荷花吸引，因脸离荷花太近，看得失神忘我，全然忘记学习游泳。
荷花一双柔和大眼一瞪：“再不用心，让你喝水。”
说着，景尧脚下身形一歪，便直直往水中沉去，接连呛了好几口池水，场面格外窘迫。荷花咯咯地笑了起来。
荷花瞧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这回没心疼他，咯咯地笑着说：“这回可老实了不？”
景尧红着脸点了点头。
荷花耐着性子一遍遍细心教导，教他模仿田间青蛙的姿态划水游动。她自己给景尧做了蛙泳示范，然后像美人鱼一样环绕景尧游了起来。景尧看呆了。
荷花轻松地来了个面朝天，游了起来，景尧喉结又上下动了动，满脑子都是惊艳。
“太美了！”景尧下意识地说了句。
“美你个头，你个笨笨！”荷花知道景尧一直都心不在焉，偷看自己。
景尧正做贼心虚，这时却听到一声巨响：“啪！”吓得景尧赶紧回头看，心跳到喉咙口，荷花也吓得赶紧转身站了起来。
原来是来福，他满脸的泥巴。
景尧与荷花非常吃惊，不约而同地说：“来福，你怎么回来了？”
事实上，来福站在一旁已看了快一分钟了。
他开始也不知道他们俩在池塘里，以为他们从大路回家了。因为烈日高照，天太热了，所以想他们秧没插完可能就回家了。他一个人将他们俩没插完的秧插完了。
然后向池塘边走去，准备清洗一下，再洗个澡凉快凉快就回家，却听到荷花咯咯咯的笑声。他心一动，加快了脚步，快到池塘边时，轻轻踮着脚走，稍稍躲在高高的茅草边，偷看他们俩。
一个像美人鱼，一个在水里露个头，一动不动看着荷花仰泳。来福想：景尧一定和自己一样看呆了。
他第一次发现荷花这般模样，身姿动人，喉结微动。可天太热了，又没戴草帽，晒得汗直流，于是纵身一跳，差点将景尧与荷花魂都吓飞了，连不远处荷叶上的青蛙，也纷纷跳进水里游走了。
来福说：“昨天父亲带信给我，让我请两天假回家帮忙，不能拖组里的后腿。”
原来，来福在他们俩到池塘里洗澡时就赶到了，将田里没插完的秧一个人插完了。来福做事也像荷花一样，是干活的能手！
荷花像儿时一样，游到来福跟前，对来福说：“来福，你去教教景尧游泳吧，这个笨蛋太笨了！和小时候一样，教半天都学不会。”
来福笑了，打趣地说：“女的教男的，怎么可能学会游泳？你才是个小笨笨。”
景尧说：“啊，原来是这样？”
“啊你个头，算了，以后不教你了，还是让来福教你。”荷花头闷进水里游走了。
男人懂男人，景尧一个大红脸，抬手挠了挠头。
“你把身子放平放松，不要紧绷着神经，四肢跟着节奏慢慢划动，自然而然就能往前游动了。”来福像儿时一样托起了景尧的下巴往后退，景尧跟着来福认真学起了游泳。
可来福却心不在焉，一边托着景尧的下巴往后退，心思却萦绕在少女的身上，时常偷偷侧目凝望。就在这时，荷叶草丛里，一只栖息的大青蛙骤然跃入水中，扑通一声脆响，瞬间吓得来福心神大乱，害得景尧失去平衡，又接连呛了两口池水，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来福说：“对不起，对不起！”脸颊涨得通红。景尧没有怪来福，他懂来福，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澄澈池水倒映着少男少女青涩容颜，田间蛙鸣阵阵，湖畔清风徐徐。三颗互生情愫的心，如同池中待放荷花，悄悄滋生情愫，在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光里，慢慢贴近，缓缓情深。
来福的出现，打乱了荷花思绪。这两个少年都英俊挺拔，一位潇洒结实，一位清朗俊逸，都是从小长大的孩子，都有着深厚的感情。看着两道炽热又温柔的目光，她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欢谁多一点，三个人都心照不宣。
三个好朋友许久没有好好聚过，走在回家的路上，荷花发现往日的两个好伙伴没有了往日的喜笑与谈吐，话少了很多。
景尧前途未卜，万一荷花考上了，自己落榜，怎么办？他想，一定不能让来福抢了去，一定要努力，考不上再去补习。景尧又想，来福已经进城了，又有工作，他现在无法与来福争，也不敢表白。他不知道荷花到底真正爱谁，因为他知道荷花也喜欢来福。
可来福虽顶了父亲的职，但只有初中毕业。荷花不仅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若荷花考上了，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来福想。来福又想，如果景尧上大学了，或两个人都上大学了，自己肯定就没希望了。
但来福又希望这回的高考他们都能考上，因为三个都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他现在只能将对荷花的深爱埋在心里。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来福说：“景尧总算能游几下了，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你应该能学会。”
荷花说：“必须要学会。”她又想到景尧落水的模样。
荷花与景尧能否得偿所愿？三人的情分与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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