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样的脸------------------------------------------，临湖别墅。，孙辰的呼吸声透过音响传出来，很重，像一台破旧的鼓风机。“主持人。”孙辰的脸几乎贴在摄像头上，厚底老花镜反着屏幕的蓝光，“翻开它。我想看看《永乐大典》的里面。翻开第一页。”。她两根手指捏住那层薄薄的白手套边缘，往上扯了扯，确保戴紧。，指腹按住褐色的书本封面，指尖发力，往左侧轻轻翻开。。，悬在书页上方十厘米的地方。，写着几排黑色的繁体字。字迹端正，墨色穿透了纸张的表层，和植物纤维完全咬合在一起。，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永乐五年，姚广孝奉旨监修。”冰冰顿了一下，继续往下念，“成书之日，特录正本一套，赠予……陈明。”，冰冰停住了。，接着迎来了疯狂的爆发。“姚广孝？帮朱棣打天下的那个黑衣和尚？他亲自编的书？还特意弄了一套送人？陈明是谁？历史书上根本没这个人！”
“编的！陈洛绝对是编的！”
“他搞个高仿假古董，还给自己编个老祖宗叫陈明！太搞笑了！”
“这造假也太不用心了，姚广孝是什么级别的人，怎么可能送书给一个无名小卒！”
视频窗口里，孙辰拉开面前的书桌抽屉。他拿出一副崭新的白手套，套在手上。
他隔着屏幕，双手悬在半空，手指顺着那些黑色字迹的走向，慢慢滑动。
“造不了假。”孙辰摇头，声音干涩，“这墨迹吃透了纸张。墨色边缘的晕染，是几百年时间慢慢氧化出来的。纸张的厚度、纤维的走向，全是对的。现代工艺做不出这种岁月痕迹。”
孙辰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他拿起右手边的座机电话，快速按下几个数字。
“老李，停下课题，看芒果台直播！带上考古院的人，带上仪器，马上来京海市！”
挂断，再拨。
“王局长，通知国博的人，出事了！大事情！”
孙辰连打了三个电话，放下话筒。他看着屏幕里的冰冰，额头上全是汗水。
“主持人，我已经叫了其他考古专家过来。”孙辰擦了一把汗，“不是我不专业，是这屋子里的东西太吓人。我心虚。我一个人扛不住。”
冰冰拿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刘天仙。
“天仙。”冰冰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试图理清逻辑，“如果这个叫陈明的人，是陈洛先生的祖宗。那这套《永乐大典》作为传**留下来，存在就是合理的。桌上唐伯虎的画，也是正常的。”
刘天仙站在紫檀木长桌前，没有说话。
她看着黑褐色桌面上游走的金线，看着书架上那些贴着封条的樟木箱。
三年了。
她一直以为陈洛是个普通的无业游民。她每天在外面拍戏、接代言、赶通告。陈洛每天在家里做饭、扫地、去水库钓鱼。
她觉得自己在养着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这个房间里随便拿出一件物品，都能换下半座京海市。《永乐大典》的正本，更是无法用钱衡量。
冰冰走到长桌边缘，视线落在那幅唐伯虎的画上。
刚才因为太震惊，画卷只展开了一半。
“孙教授，这幅画还没有看完。”冰冰捏住画轴右端的白玉卷轴，在黑绒布上继续往外拉。
画纸在桌面上完全铺开。
这是一幅人物肖像画。
**是江南的水乡，远山如黛。
画纸正中间，站着一个穿明代青色长衫的年轻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桥头上，看着前方的江水。
摄像师扛着机器往前走了一步，把镜头推到画中男人的脸部。
冰冰看着那张脸，嘴巴微张，发不出声音。
刘天仙猛地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重重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直播间两百多万观众，同时看清了那张脸。
五官分明，骨相极佳。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张脸，跟刚才在水库边钓鱼的陈洛，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区别。
连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
镜头移向画纸右侧的留白处。
那里写着两行行书，字迹狂放。
“弘治十三年，苏州府大醉。蒙陈明兄解囊相助，无以为报，作此肖像赠予陈明兄。”
落款：唐寅。
下面盖着南京解元的红印。
弘治十三年。公元1500年。
五百多年前的画。
画上的男人叫陈明。
长着一张和陈洛完全相同的脸。
直播间的数据**显示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但屏幕上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刘天仙死死盯着画上的男人，双手用力捏住西装外套的下摆，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